是冯臻臻!

王路吃惊地一口气喘不上来,猛烈地咳嗽起来,门口的人连忙跑到床边,轻轻抚着他的胸口,柔声道:“你醒啦?别急,慢慢来,你睡了已经整整16天了。”

王路眼睛瞪得有鸟蛋大,想说话,却反而咳嗽得更急,冯臻臻忙起身从旁边的书桌倒了半杯温水,端到床边,扶起王路,就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慢慢喂他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解了他的咳嗽。

王路躺在床上,看着冯臻臻,虽然心中有千言万语要问,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冯臻臻在王路的注视中,坦然地取过血压计和听筒,听了听肺音,又量了血压的脉搏,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没问题。”

王路总算问了个问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冯臻臻取过一个枕头拍了拍,然后垫到王路头下,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一点想不起来了?”

王路拧着眉想了半天:“是了,我在崖山仓库受到不明身份敌人的袭击,我也伤了他们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在逃跑时中了枪……啊,是你将我救了出来,然后用动力伞逃走了……这是在哪儿?我们,应该不在崖山吧?”肯定不在崖山,要不然,自己怎么会住在这样的老房子里,更重要的是,陈薇怎么不在身边。

冯臻臻点了点头:“我们是不在崖山,那天我带着你利用敌人的动力伞逃跑时,飞到了群山里,早就迷失了方向,这是山里一处不知名的小村庄。”

王路想起来,冯臻臻说自己睡了16天,他迟疑着问道:“我的伤,很严重吗?”

冯臻臻轻轻咬了咬唇:“你背上中了一枪,枪口距离心脏很近,我手头没有合用的手术器具,没法给你做开胸手术将子弹取出来,只能将伤口缝上了。”

王路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没有将子弹取出你居然敢缝伤口?你是救人还是坑人啊。但他很快平静下来,自己现在还活着,就说明,冯臻臻这样处理是对的。

王路道:“谢谢你。”是要谢谢人家,要不是冯臻臻,自己早就死在不明身份的敌人手里了。他喘了口气道:“大恩不言谢,冯臻臻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回报你都不足以感谢,只能在这里谢谢你。等我回到崖山,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得到我的回报。”

冯臻臻脸上突然一红,自己所做的一切吗?你在人家身上还做过那件羞人的事呢,你倒是说说怎么回报?

王路没察觉冯臻臻这个细微的神情,他挣扎着想起床,自己被人追杀离开崖山这样久,却不知道陈薇、王比安、谢玲他们怎么样了?忧心如焚是肯定的,但愿他们不要为了寻找自己,做出什么没头脑的傻事来,只要镇之以静,有封海齐这老江湖在,崖山应该不会乱到哪里去。

只是这一动,王路感到全身又痛又酸又麻,他禁不住又唉哟叫唤了一声。

冯臻臻忙摁住他的胸口:“别,你躺了那样长时间,虽说我天天给你按摩,但毕竟身体里有颗没有取出的子弹,难免体力不足,酸麻无力,你先不要急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