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昂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既不知道我的妈妈为什么会突然石化,也不知道我的妈妈又是如何再次清醒,而且她的灵魂就像得到了洗涤一样。”

陈薇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还记得你妈妈前后两次发生异常的时间吗?”

钱正昂随口报了两个日期,陈薇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几天崖山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啊。”她突然苦笑了笑:“你妈妈重新清醒前后,只有冯臻臻离开了崖山这样一件‘大事’。”

钱正昂自然不知道冯臻臻与王路一家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只是坦然点了点头:“不瞒陈薇老师,我还特意去气象台查了那两个时间节点的气象情况,看是不是特殊的天气造成了我妈妈的转变。可同样一无所获,如果说打雷下雨会造成丧尸这样突兀的变化的话,那成批成批的丧尸都应该转变过来了。但我可以确认,到目前为止,在崖山,我妈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陈薇再次细细打量着钱正昂的丧尸老妈,对方也睁着眼睛骨碌碌看着自己,非要一比,倒像一个好奇的孩子,陈薇是和孩子打惯了交道的,她能感受到,丧尸老妈的眼神,真的很“干净”,很“干净”。

陈薇抿了抿唇:“钱正昂,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钱正昂叹了口气,搓了搓手:“陈老师,请你原谅我没有及时把这事告诉你,我妈妈这样子,实在是匪夷所思,连我也不知道她今后会变得怎么样,在我对她的研究观察没有阶段性成果前,我还是希望在崖山能对我的妈妈的现状进行保密。直到我完全确认她没有危害性了,才能公布这事儿。”

陈薇道:“好,我同意,不过钱正昂你自己也要当心,如果我观察得没错的话,你妈妈以前对你的母爱的执著,也同样消失了,这意味着你在她面前也失去了保护,所以千万要当心。”

钱正昂点了点头:“谢谢你,陈老师,我会注意的。我最近正在教我妈妈各种生活能力,她刚刚清醒时,连水也不会喝,可刚才你也看到了,她已经会就着我的手喝水了。”

陈薇想着,果然像个初生的婴儿一样,钱正昂需要从最细微的小事入手教这丧尸妈妈,不过,幸好她的身体机能还是和丧尸一样,钱正昂倒还不至于需要把屎把尿。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的在陈薇脑中一闪,她的眼睛一亮:“钱医生,我知道了,就是这样,没错,原来是这样子的。”陈薇语无伦次地道:“钱医生,刚才陈琼这孩子在昏迷中拉着你的衣服让你留下‘它’,这个它,果然就是你的妈妈!”

“陈琼受到的伤害,是来自丧尸智尸底层记忆和负面思绪的影响,但你的妈妈却不一样,正像你说的,她如今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脑海中如白纸一样纯净,这种纯净能抚慰陈琼受到的那些负面情绪的伤害,所以陈琼才让你留下她。”

钱正昂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请陈老师来看看我的妈妈。”

陈薇道:“这样吧,现在卫生院里别的丧尸都已经转移了,只留下了你的妈妈,我们再回头看看陈琼,瞧瞧她有什么变化。”

陈薇和钱正昂匆匆回到手术室,只见陈琼不知是在镇静剂的作用下,还是在钱正昂丧尸老妈的脑电波作用下,正在沉睡中,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点了点头。陈薇问在旁边照料的郑佳彦:“刚才我们不在的时候,陈琼有没有什么变化?”

郑佳彦眨了眨眼:“没什么变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