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找来时已经半夜,他们担心上下沆村会来人,大部队跟着一起往县里转移。

余遄开车,江簇簇抱着早就筋疲力尽的丛丛坐在后面,师漱漱跟过来,又带来景长洲这个碍眼的。

“啧。”余遄一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干脆利落跨上副驾驶的人,嫌弃地收回眼神。

“好歹是共患难过的人了,你就这么对你的朋友?”景长洲挑眉,毫不在意地系上安全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司机的。”

“什么人都能当我司机,你来?”余遄打火倒车,嘴上还在跟景长洲贫。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未消退,车上的气氛极好。

大河还醒着,靠在妈妈怀里听她添油加醋讲被抓的过程,还时不时补充两句。

“我们本来不会被抓的,我带着大河跟叶勉想去找簇簇,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鸟叫,我让两个孩子赶紧跑……”

“但我们不同意,说死也要跟妈妈死在一起。”大河补充道。

景长洲被大河逗笑:“该夸你勇敢吗大河,这种情况你要向丛丛学习,你跑了才好回去救妈妈。如果今天不是江阿姨反应快,你们可能真的都被卖了,你也见不到爸爸了。”

“我知道的,听见他们说要把我们卖到什么地方大赚一笔。”大河拧着眉,看起来很不高兴,不服气地反驳道,“可是每个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卖掉呢?”

“因为他们是坏人。”江簇簇接话,她正跟卢泠烟发消息。

“卢老师说黎汤状态不好,本来就体弱,又被堂弟丢在地上,受寒又受惊。”江簇簇叹息一声,“好在有叶勉陪着她。”

“叶勉不该改姓吗?”师漱漱冷不丁问。

……这个问题不是该去问当事人吗?

江簇簇跟她大眼瞪小眼:“可能吧,我也不是黎汤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