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好似听到笑话般大笑:“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恨呐!”

姬安情一时无言。是了,他不仅是宁心住持,还是谢家长子谢蔚溪,光是听着“满门抄斩”这一词,她便知他与明章帝之间是有多么深重的仇恨。

那日,她将贤妃的遗物埋入静安寺,他就在一旁看着,竟没露出半点悲伤。

他当真是藏得深。

“你之前不肯给静安株给他,如今可是也不愿交出解药?”

宁心敛了敛眸,眼中暗潮涌动,只是面对姬安情多了些善意。

“是,至少有一人陪我下地狱。”

姬安情被宁心的话激到,怒瞪着他:“姬容朝他又没害过你!”

宁心点着头,勾着冷笑:“是啊,他只是该他挺身而出时无动于衷,不该他出现时反而挡在狗皇帝面前。”

姬安情拧眉,表情严肃:“什么意思?”

宁心没打算为她解释,只是摇着头:“他是递刀的人,难辞其咎。”

姬安情不解:“可幕后之人,不是他,你为何要说是他?”

“我说过了,总要找人陪我下地狱。”

“天很晚了,你早些回去吧,兴许还能与他多相处些时日。”

宁心摆了摆手,也不嫌脏,背对着姬安情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宁心话说到这份上,姬安情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失落地垂下头。

“贤妃那般柔善之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