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刃如何承受得住黑衣汉子的重量,霎时便往下弯去。
红衣少年心中暗乐,轻功不行,偏要逞能,摔下去也活该!
就在他幸灾乐祸之际,黑衣汉子忽然伸手一超,将宝刀抽出,抛向了头顶的岩壁上,如此反复了二三十次,终于到了崖顶。
黑衣汉子拍拍身上的雪,仿佛忘了红衣少年的存在,也不打招呼,低头迈步,就要往亭子里走。
红衣少年伸手拦住了他,“未经亭子主人的同意,你怎可擅自闯入?”
黑衣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人长得俊美无比,却如此蛮横无理,想来“射塌天”手下的人个个都是这样。
红衣少年也看清了黑衣大汉,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显得英姿勃发,心中赞道,果真英雄了得,只是太不懂得做人的道理了。
“让开!”黑衣汉子将单刀插入后背,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就算我同意,我手上的这柄剑也不会点头。”红衣少年右手按在了剑柄上。
“这明明是一个无主的亭子,你凭什么要一个人独占?”黑衣汉子总算不再惜字如金了,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对方爱听的。
“一炷香之前,亭子刚刚有了主人,不信,请抬头。看剑!”红衣少年
“快雪亭。”黑衣汉子便看见了方才红衣少年刻下的三个字,“‘射塌天’的手下果然不讲道理!你以为你写上几个字,亭子就成了你的吗?”忽的抽出刀来,举刀就要将石梁上的字抹去。
红衣少年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着,剑走轻灵,如毒蛇吐信,迎面刺向黑衣大汉。
“来得好!”黑衣大汉一声吼,刀锋一沉,反削对方手腕。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刀剑相交,双方各退了一步。
红衣少年是被对方的内力震得往后退,黑衣汉子则是因为不想毁了对方身上的一身武功。
“你年纪轻轻,练就如此好的功夫,为背信弃义的‘射塌天’卖命,岂不是自毁前程,不如投靠与我,共谋天下。”
红衣少年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为人卖命了,你管得着吗?”一边说着,一边又攻了上来。
“那就得罪了!”
红衣少年刚刚吃了亏,知道对方的内力远在自己之上,便扬长避短,再也不与对方硬拼,仗着一身上乘轻功,与黑衣汉子战了个平手。
两人斗了百十个回合,黑衣汉子不由心焦了起来,再对他客气,待会‘射塌天’来了,他们以多胜少,我岂不是输定了,一念及此,刀式一变,将红衣少年逼退,举刀将“快雪亭”三个字给抹平了。
“这下我可以进来了吧。”黑衣汉子落在地上,沉声道。
红衣少年收起宝剑,微笑道,“你再看看。”
黑衣汉子见亭子的另外三面都落下了不少石头的碎屑,顿时明白在他挥刀将头顶的三个字抹平时,对方却又重新在其他的三道石梁刻了字,身法之快,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我输了。”黑衣汉子纵身上了亭外的一块石头上。
红衣少年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就认输了,“其实我只是轻功比你强,如果你全力施展,我早就被你的内力所伤了。”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黑衣汉子解下腰间的葫芦,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小兄弟,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看射塌天现在势力挺大的,迟早必败,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免得害了自己的性命。”
“什么射塌天踩塌地的,与我根本就搭不上边。”红衣少年对他有些惺惺相惜了起来,这时终于说出了实话。
“你不是‘射塌天’的人?”黑衣汉子拍了拍脑袋,暗骂自己糊涂,他如果是‘射塌天’的手下,又怎敢用这种戏谑的口气提起自己的主人,“既然如此,你还是快快离去吧。”
“我好不容易选了这么个欣赏雪景的地方,岂能由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逃走的道理。”
“实不相瞒,我与‘射塌天’相约在此地见面,待会免不了一场大战,你若不走,他一定误以为你是我的人,肯定会第一个向你下手。”黑衣汉子咕咚咕咚又喝了起来。
“你们未经我这个主人的许可,怎能约定在此决斗,真是岂有此理,我偏不走,该走的是你们!”红衣少年倚在石柱上,漫不经心的答道。
“在下叶知秋,狂飙军的首领。你是不知道‘射塌天’的厉害,他乃八十一路义军的盟主,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