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归湖的手开始微微地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强度太大的体力劳动,还是因为兴奋。
他把肩胛骨放到玻璃罐中,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也不顾自己的手仍鲜血淋漓,他抽出一根烟,点上,闭起眼满意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喷到空气中。
印归湖看着手中沾染了血迹的烟,又转头,痴痴地看着玻璃罐中的骨头,大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又像是被呛到般,开始剧烈咳嗽,咳了好久,他才平复了下来。
他的手不抖了,他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他把烟头按在那人的背部,按在那两个血洞间完整的皮肉上,一股若有若无的烤肉香飘到的印归湖鼻中……
印归湖睁开双眼,仓库还是那个仓库,萦绕在笔尖的血腥味和烤肉味已经消失了,那些暗红色的器具,被剥离的蝴蝶骨,也消失了。
印归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打开的卷宗。
上面写着岑恭明患有“粘多糖病4型”。
这种病,是一种染色体遗传病,多见于近亲结婚的后代,没有特效药。
岑恭明的智力正常,但骨骼发育异常,脊柱后凸,形成驼背。
身体的缺陷,造成了心理的缺陷。
印归湖看着卷宗里记载的岑恭明职业,心领神会道:“他选择当一名按摩师,是因为他对背部的迷恋。后来,简单的触摸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就选择了杀人,取肩胛骨。他无法拥有健全的身体,就拿别人的来弥补自己。”
“那么现在这个凶手呢?难道他也有粘多糖病?”丘耿崇道。
印归湖摇了摇头,道:“这种病并不常见。就算得了这病,也不一定会这么偏激,用这种方法来满足自己。”
“这里有人来过,”司阵忽然道,“这里除了我们的脚印,还有另外一组脚印。”
印归湖听罢,蹲下身来,认真地观察起那组多出来的脚印,道:“周围的粉尘比这脚印里的厚很多,他不比我们早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