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距离少年宫不远。沈终却第一次觉得这段距离是那样的长。他用力地跑着,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如被传送带带走般的路人的目光。他只想自己快点、再快点。
可顾若朝似乎暂时没有跳下来的心思。他还在不紧不慢道:“玻璃瓶摔下来会碎,你知道人摔下来会如何么?”
“……会死。”沈终说,“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他终于抵达少年宫了。他看见高高的蓝天、与蓝天之下白墙红瓦的少年宫。蓝天被少年宫的屋顶切割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格子,像是一幅人造的画框。
他看见顾若朝就在这张画框的边缘。
顾若朝在画框边缘。他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晃晃,时而入画、时而离开。少年宫正在上课,于是无人得见这摇摇晃晃的身影。除了沈终。
沈终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想法缠绕在心中, 最终成了不成章法的呓语。
“我遇到那个不良少年了, 你还记得么,广告牌……”
沈终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他的所闻所见。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表达欲。可他描述的始终是现象,并非心情。
可他想告诉他那个不良少年活了下来。他跛着腿,却依旧有朋友,不再混,还开着一辆水果车……几个朋友笑着闹着, 教他怎么追他喜欢的女孩。没错,一个跛了脚的水果摊贩, 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孩……
可顾若照说。
“人会死。”他说, “而我……”
“会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