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舅妈登时慌得六神无主,以为梁阁叫的打手到了,正不知该往哪藏,梁阁就径自去开门了,“这么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没看见门外有人,直到眼神顺着梁阁的视线往下落。
是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子,穿得厚鼓鼓的,小女孩似的留着长发,却贵气又漂亮,粉雕玉琢,一张小脸蛋红彤彤的,像还在散着热气,他亲热地一把搂住梁阁的腿,“哥哥!”
屋里两个大人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来了这么个小娃娃。
梁榭走进来,他也不怕生,把手背到身后像个傲慢的小国王,有种稚声稚气的凶恶,“谁欺负我哥哥?”
他环视一圈,最终停在哭脸的林朝梵身上。
林朝梵被他这么一瞅,不知是同龄人的尴尬还是梁榭生得太好看,忽然就不哭了,没干的眼泪还在黑黑的胖脸蛋上滚,却仿佛羞怯似的低下了头。
祝余舅妈眼见着这么一小孩横行霸道地进来,“干什么这是?哪来的小孩儿?”
梁阁觑着她,“你说小孩可以还手。”
梁阁托起祝余的左手,把他衣袖往上一捋,原本是想让她看看祝余手背和腕子上被抠出血的指甲印,但袖子捋高了,小臂上青色的掐痕跟着一并暴露,触目惊心。
祝余都睁圆了眼,后悔没穿他妈用紧毛线给他打的毛衣——这是他自己掐的。
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掐出这种印子来不太可能,但林朝梵太胖也太壮了,又横冲直撞,蛮牛一样有劲儿,也没人会想到是祝余自己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