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嗯”了一声,他知道路庭估的人数不会出错,自己目光已穿过下方公交站台,落在了大约五十米开外的两扇大门上。

“乐园站”真是一座游乐园,哪怕这会儿连游乐园大门都没进,站在公交站台这里,也能遥遥看见一些比较高的游乐设施——比如说高耸的跳楼机、位于小山包上的摩天轮,还有占地面不小的过山车轨道等。

下车的玩家们遵循着奇异的默契四散开,并不与自己这一轮的同场者立即靠近。

经历过几轮游戏的人,除非开场发现同场人数实在太少,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不然,先彼此观察打量,琢磨一下谁值得搭话,谁最好是别靠近才是常态。

路庭是个比较强于社交的人,他坦然迎接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分目光。

岑归则比较习惯被注目,他对投过来的视线满不在乎,只关注自己所关注。

也就只有白一森,跟着他们俩一块,本能的分析起周围打探里是恶意或中性含义,精神有点紧绷。

“呵。”

紧绷中,有人依稀轻笑了一声。

这声音有点凉,应该是天生音色偏冷。

又还带着点嘲,一听就特别不好惹。

白一森还在思考这谁,怎么一下车就突然这么不客气,他听着还迷之有点耳熟,接着他看见岑归抬了下手,一条手臂从白一森眼前横过去,戴着手套的手碰了碰路庭敞开的外套衣领。

那只手实际上是拽了下掩在衣领下的金属环,不过这动作被领口盖去一部分,不是角度正好的话看不见。

岑归半制着路庭的咽喉让他往大门方向看,他朝那直接消失了两个字,已然变成“口口游乐园”的招牌一抬下颌:“这就是你带我来玩的游乐园,贴心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