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衣领之上,冷白矜仪的容貌,恍若真是从水墨画中脱出来一般。

“叶教授实在是太好看了。”化妆师是个小个子姑娘,举着手机,才到叶津胸口,“能合影吗?叶教授。”

叶津是个工作之外,约等于没有社交的老男人。

小姑娘要合影这种举动,在叶教授眼中,无异于在大马路上揽人要微信,不能理解,但他出于礼貌,还是微微矮身,把自己框进了手机屏幕里。

屏幕中的叶教授戴好了发冠,额前故意挑落几缕,飞花落叶,云容之姿。

随后出来的薛流,则是一身浅灰色的广袖道袍,面料是繁复的缠枝莲提花暗纹。也得亏薛流身高体壮,撑得起这流云广袖,衣摆极长,薛流踏步前来,倜傥逸然。

若是换个瘦小的人,就成了裹着一床被子出来。

“照相为什么不叫我?”薛流看见了叶津和化妆师,强行挤到两人中间,气场过于厚重。

化妆师尴尬地转过身,后退一步,说到:“哈哈,我帮你们俩拍吧。”

叶津嫌弃地想要扭头,目光却在接触到薛流的一刹那,闪过一丝流连,那青年嘴上仍是不羁的笑意,网式的黑色抹额好似一道禁制,禁住了狂妄、放肆与贪婪。

一种诡谲的放与收融合在,这张曾令他十分厌恶的脸上。

竟有些舍不得离开眼。

但他还是偏过了头,背对薛流,一副拒绝合影的样子。

“好师父,你就这么……”薛流一只手搭在叶津肩上,暗暗用力揽过,咬牙切齿,“不想见徒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