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还是很担心,因为有不少老人容易摔倒,高血压的患者, 大便的时候一用力也容易拿过去。
叶津搁厕所门外面站着, 指关节敲了敲门, 低声:“有问题叫我。”
“行了行了!你老子拉个屎还要你来擦屁股啊!”
叶津:“……”
到晚上十点, 叶文翰躺在床上,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他的作息常年规矩, 朝六晚十,雷打不动。
叶津让周叔回去休息,周叔的年纪也大了,禁不住熬,而叶津自己,则坐在床位的陪护椅上,双目直视天花板。
这大概是成年以后,他和叶文翰单独相处得最久的一段时间了,叶文翰为人父,没有给他一个正常的生活,他为人子,也没有尽到什么孝,硬要算账,只能说互相亏欠。
叶津不是一个喜欢亏欠的人。
薛流在走廊里跟项绍元交代完这里的情况,回到病房里,拍拍叶津的肩,说:“你休息,我来守。”
“你明天再来吧,我自己……”
“嗯?”薛流眼里蓄起微微火苗,“你说什么?”
叶津下意识推拒的动作僵住,仰头看到薛流双手插兜,向前倾身,极具压迫性地俯视自己。
叶津清了清喉咙:“我说,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吧。”
“挪挪。”薛流眼神下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