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宁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得气死。

盛明寒坐下,把披肩收进包里放好。

周岁靠在椅背上,垂眼看着前面的座位,心想等车开了,就会恢复早上的平静。过了好一会儿,盛明寒忽然倾身过来。

猝不及防的动作把周岁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你干什么?”

盛明寒也微微错愕。

半晌后,他抬手把周岁夹在衣领上的麦关了,仅此而已。

“我不喜欢被录音,没别的意思。”盛明寒目光微微淡了淡,“……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说完,他坐了回去。

周岁脸色微讪,不知说什么好。

他其实是知道的,不在录制期间,盛明寒连短视频都不想应付。对他来说,拍摄是工作,现在应该就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周岁其实都明白,但下意识的反应是掩饰不住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小巴车下了山,像一滴水融入湖海,缓缓驶入车水马龙的城市中。

“你刚刚是怎么猜到的?”

周岁抬起头,盛明寒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白炽灯从顶空打了下来,他一半脸都藏在影子里,看不出是阴还是晴。

周岁差点以为他是在跟别人说话。

他想了想,模糊回答:“看太多遍了,可能潜意识里是这么觉得吧。”

盛明寒回头,目光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