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选吧。”他淡漠地说。

谢听阁哼笑一声,扫过地上的那两样,再抬起头时,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楚宴的五官,像是老鹰攥住猎物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侵略性和恶意。

“那我选剑。”

“你亲手杀了我,会让我更痛。”

锁链晃荡声在耳旁响起,谢听阁向前跪移了半步。楚宴忽然抬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眼底的狠意丝毫不逊色。

但谢听阁全然无所畏惧。

他脖颈间爆出青筋,任由楚宴捏住他的要害,只微微张着流血的唇,用气音笑着催促:“……你选啊。”

他尾音落在耳边,楚宴顿了顿,被难得激怒的一缕恨意慢慢收了回去。

“谢听阁,你太自以为是了。”

楚宴捏住他的下巴,语气无波无澜。牢狱里光线昏暗,他的神情被隐藏在黑暗中,但仔细看,又带着一丝轻蔑和悲悯。

那种,你什么都不是的悲悯。

谢听阁忽然暴起,耳边锁链相互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然而楚宴距离把控得那样精准,他根本无法接近分毫。

“楚、宴!!”

他沙哑的嗓音像含着血,又像是含着不甘和愤怒,怒吼声震彻了整层的牢狱。

但楚宴没有被触动。

他拿起身旁的那柄剑,重新站起身,自上而下打量着对方。他的手掌按在谢听阁的肩膀上,隔着衣物还是熟悉的触感,只是变成了微凉的体温。

“楚宴……”谢听阁微微颤抖,却又不像是面对死亡的恐惧。他抬起头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楚宴已经面无表情将剑地刺进了谢听阁的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