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七皇子身材清瘦、姿容昳丽,虽然身穿一身紫色贵服,却不见一丝攻击性。

他平日里待人接物时总是温润平和的,颇有君子之风。也是因此,他总是容易被人欺负,在他的几个兄弟里头也说不上什么话。

梁原每每看到,心中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想起他的为人,又生出一股要为他鸣不平的胆气,也愿意与他交心。

从前他是这样觉得的。

但是今日,他并肩站在楚宴身旁,却总是隐隐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偏偏这气息就来源于他最信任的同伴、挚友,像是这青石砖的影子,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就已经隐隐蛰伏其中。

“此系太子之过,非我之功。”

梁原脚步没有停顿,神色如常,只是和平时相比,稍显缄默。

他会这么说,楚宴一点都不意外,“你不必自谦,今日父皇将你破格调入大理寺中,已经说明了对你的欣赏,他日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梁原正要开口,楚宴似乎是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已经道:“我知道你不喜名利,只是我想,这官场中恐怕没有比这一处更适合你秉公断案的地方了,如今,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梁原闻言,便不再反驳。

“只是我有一言,还望梁兄一定要听进去。”楚宴声线柔和,又带了些许担忧,“大理寺不比普通府衙,其中关系交错盘杂,不知暗藏了多少燕王的眼线,你行事不可再像从前那样鲁莽,万事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