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没有。”
是他自己选择的,骆炎亭从来没有强迫他,从头到尾,那一份协议无论是从签订到结束,主动权从来都在他的手上。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骆炎亭就会停止这一切,正如隔离期间他被催婚的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一样。
他的挣扎不过是在自卫,他丧失了爱的勇气,他不想又一次被抛弃。
但那时候的骆炎亭只是牵紧了项圈上的系绳,坚定地告诉他:“别走丢了。”他和过去抛弃他的人不一样。
缠绕在蛇音身上的红绳越来越多,绳痕紧紧咬在他的肌肤里,黑色的面料与红色走绳的视觉对比十分强烈,他像是被束缚,却又像是在束缚中同时得到了片刻自由。
他腾空了,穿过吊点的绳子带着他的身躯悬浮在了空中。宋译能看见受力的绳结骤然绷紧,蛇音微微蹙眉,神情夹杂了一丝痛苦。
蛇音仰面朝上,他仿佛一个不小心坠下山崖的旅人,被红绳固定在了坠崖的这一刻。没有支撑的颈部向下仰去,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颌。
这个难度颇高的动作,骆炎亭仅用一个吊点就完成了。被束缚在空中时,一点儿轻微的动作,蛇音的身躯都会不受控地缓慢旋转起来。
音乐的声调骤然拔高,节奏感增强。刮过雪山山岗的狂风,开始向上攀升、攀升,终于攀上第一座高峰。
——“小狗可以是任何模样……小狗永远被爱。”
蛇音的躯体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情绪却是鲜活的。他并不安宁,他不安地张开、又握拳的手,喘息的胸膛,隐忍的神情都在告诉他的爱人他的痛苦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