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江行翻动页面的手指一顿,抬眼看过来,没什么情绪:“如果副首席是来嘲笑我的,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喻江行——!”非娅气得手指都在颤,重重甩手,拧着细长的柳眉,“谁想管你了,自作多情!”语罢,摔门离去。

继续浏览的喻江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将手放到自己眼前,袖子下滑露出一截细腻的手腕,附在骨节上的肌肤白得透明,其下的青色血管十分清晰。

他的确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借酒消愁,没有沉迷于尼古丁,他每天按时上下班,认真对待工作。

他明确自己的责任,只是……

大脑总控制不住想起那只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雌虫,看时间,应该是到对方了预产期。

可现在……他在哪?为什么不愿回来。

“如果真的要生,你会亲手给我做手术吗?”

“……如果你想,不是不可以。”

“那你是没机会了。”

明芮嘚瑟的音容仍历历在目,喻江行笑容淡下来,撑着额头瞥向对面空荡荡的座椅。

没成想,一语成谶。

下班后,喻江行站在科研院大门,仰头盯着漫天的雪花,伸出一只手。

上方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纷飞着,打着旋儿,慢慢落在摊开的手心。

手心传来一股凉意,喻江行低头看着那片雪花,呼出一口温热的白气,再然后那片雪花已经被体温融化成了雪水,顺着指缝下淌。

雄虫收回手,插进兜里,转身上了车。

喻江行下车走上台阶,准备开门时,却被脚下的一个箱子吸引去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