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地下实验室最深处被铐在用刑架上的雌虫,血肉模糊、瘦骨嶙峋,在得知对方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前元帅艾亚后,他的确动了心思,却被温利拦了下来。

年近百岁的雄虫双眼犀利,没情绪道:“我劝你最好别动他。”

非娅当时不知为什么背后发凉,放弃了这个念头。

“答不出来?”戴伦奇还在笑,仿佛细细雕刻出来的五官比非娅还要漂亮上两分,好看的唇型却吐出残忍的字眼,自顾自下了定论,“答不出来,那便是承认了。”

瞬间,修长的手掌扣在亚雌的后脑勺,丝丝缕缕的精神力渗入,非娅难耐地仰起头,惊恐至极,他发现自己的神经正在被一点点敲碎。此刻,他才清醒地认识到,不管是喻江行还是明芮都算对他留了情。

最令他骨子发冷的是,卡所里就这么无动于衷看着,很快,非娅的眼神涣散,五官都在流血染脏了他美丽的脸蛋。

他在以为他就要死的时候,波澜不惊的卡所里突然开口。

“殿下,饶他一命。”卡所里压着嗓子补充,“求您。”

“每只虫都说你这只虫古板到无趣,没想到却是最心软的,罢了,给你个面子。”

戴伦奇惊讶看了他一眼,沉思了一小会儿,倏尔收回手好笑道。

非娅没有防备被松开直接跌倒在地,半张脸贴着地面。他从下往上看,瞧见卡所里那张越发近的脸,瞬间,委屈得要死。

卡所里蹲下,怜爱般将他落在耳边的碎发勾至耳后,他的手渐渐移到亚雌的头部,对方却应激反应般瑟缩了一下。

雄虫没有反应,自顾自说着。

“我答应过你雌父,好好护着你。即使绝情的话说了一次又一次,但我还是无法坐视不管。”边说,温润的精神力就透过头皮渗入,春风化雨般那些剧痛的神经瞬间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