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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驯 蒋蟾 1391 字 2023-04-05

方慎知了然道:“确实,我们决定不了亲生父母是谁,但可以决定让自己成为谁。”

看着魏之宁愣怔的表情,方慎知笑了:“你自己的台词,忘了?”

没错,这正是剧里康灿说给梁倩那个孩子的话。

“……没忘,我只是……”

并不需要。

他说到一半闭了嘴,后面的话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方慎知好像是在安慰他,但他并不需要这种安慰。

一支烟毕,方慎知缩着脖儿跺了跺脚,“真冷,回去吧。”

魏之宁手里的烟压根没抽几口,他把烟头捻在墙壁上掐灭,随手丢进了出口处的垃圾桶里。

之后的半个多月,剧组一天一个城市连轴转地飞,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也不知是不是魏之宁的错觉,这阵子只要方慎知在的时候,时常会主动过来跟他闲聊。

他起先怀疑过会不会是因为白礼生,后来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对方从不主动提起白礼生。

路演的步伐绕着大半个中国转了一圈,最后一站回b市收尾,正赶上还有三天就是农历小年夜。

飞机落地后,他收到了魏央发来的微信,问他小年夜回不回家过,顺便又扭扭捏捏旁敲侧击地问,小白最近忙不忙?

回程的车子下了高速滑进市区主干道,入目便是满街的大红灯笼高悬。

微信聊天框里,因为太久没有对话过,白礼生的头像已经被压在了需要往下划两下才能找到的地方。

最后一次在尚狄的那一面,因为他的拒绝,两个人再次不欢而散。

之后就真的再没有了消息。

这么说也不对,顶流白礼生的存在感很强,机场免税区橱窗里的巨幅喷绘海报,十字街头商场外壁的led显示屏,各类手机app24小时不间断的消息推送,无处不在的bathory,无处不在的白礼生。

只是属于他和他两个人之间的连接,好像单方面的,被他亲手斩断了。

下午的最后一场路演圆满结束,晚上剧组搞了个小型庆功宴,邀请了主创团队和一些业内大拿,席间觥筹交错,喝到深夜才罢休。

魏之宁作为一只脚才刚踏进电影圈,大半边身子还在外面的新人,在坐的各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他资历高道行深,自然没有拿乔的资格,怎么着都要陪到最后。

时间过了夜里十二点,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那部分在酒气浸润的包房里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刚打发走一位自称是业内资深发行人的中年油腻男,对方蛇一样的目光黏连在他脸上,表情像是要当场把他的衣服剥光,魏之宁忍着恶心敬了杯酒,借口去洗手间逃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