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宁宁。”
不容置喙的语气,落在耳中,只有自动服软的份儿。
“……好,我先去洗澡。”
哪怕得到了明确的允许可以留下来过夜,魏之宁还是提心吊胆,钻进浴室飞快地洗了个战斗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刚要推门出去,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有换洗衣物。
换作以前俩人好的时候,他可不介意就这样光着走出去,反正浑身上下早就被白礼生看了个遍,可今时今日此情此景,竟让他有些难为情。
应该是觉察水声停了许久里面的人还没有动静,白礼生在外面问了句:“要衣服吗?”
魏之宁贴着门边,小小声的:“昂……”
门推开一道缝,白礼生把睡袍和平角内裤叠放在一起递了进来,魏之宁伸手抓住,拽了下,没拽动。
“两只手拿。”
“哦……”
老老实实用两只手把衣服捞进怀里,耳边紧接着又响起:“小心地滑。”
等魏之宁穿好内裤套上睡袍从客房的浴室出来,拐了个弯,看到白礼生正坐在主起居室宽大的沙发上低头浏览手机,背后的落地窗外是s市视野极佳的江景,隐约还能看到上面泊着几艘五光十色的观光游轮。
他精致的眉眼笼在水晶吊灯洒下来的暖黄色灯影下,一如既往的恬静内敛。
面前茶几上还放着两杯水,魏之宁视线落在上面,顿觉口干舌燥,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就近拿起水杯,刚抿了两口,对面的人就抬眼看了过来,偷看的人躲闪不及,慌乱中连忙开口又问:“你为什么要退圈?”
仿佛知道他这么问的言外之意,白礼生面色如常地回:“跟你没关系。”
魏之宁表情一僵,刚被淋浴冲暖的血液又簌簌凉下去,张了张嘴,竟不敢再问。
空气陷入死寂,半晌,换白礼生开口问:“给你外套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小动物躲在洞穴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是无所谓疼不疼的,只有在关心降临的那一刻,难过和委屈才随之而来。
魏之宁咬了咬下唇,眼巴巴盯着白礼生的脸,“……我能挨着你坐吗?”
没有立刻等到回应,一颗心被吊起来,渐渐提到嗓子眼,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攥成拳,掌心慢慢渗出了汗。
“过来吧。”
黯淡的双眸终于又重新点上神采,魏之宁蹭得站起身,结果乐极生悲,一个没注意,膝盖硬生生撞在了大理石雕花的茶几边缘。
疼是真疼,眼泪花瞬间就被逼了出来,痛觉直抵神经中枢,脑袋发懵的几秒钟,模糊且有限的视野被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白礼生来到他面前,弯腰蹲下,拿开魏之宁抱着受伤膝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