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能忘记的?”卢修斯拉长了脸,不去接她的茶,“传承之戒到他手里一年丢几次了?你居然还替他说话?”
“我可没说他丢戒指了,”纳西莎气恼地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搁,“你少对我儿子挑三拣四的,万一他就是嫌麻烦摘下来图个一时方便呢!”
杯盘碰撞的余音中,浓稠的可可汁浇在茶盘上。她单手一撑坐上书桌,抱起手臂瞪着他。
卢修斯嘴角抽了抽,一下子就妥协了:“……我又没说要罚他,但你这样溺爱,也不怕叫人笑话……”
“笑话?我看谁敢?”纳西莎眉毛高扬,“你就为那该死的面子情愿委屈我们儿子?”
卢修斯决定闭嘴。
“总有那群蠢货后悔的时候。”她冷哼道,“他们岂能知晓我儿子的厉害,德拉科的魔法天赋——”
“你教他黑魔法?”卢修斯立刻挺直身子,“他才多大,你就敢教他黑魔法?”
“有问题?”纳西莎轻哼出声,“放心,我知道分寸,怎么舍得让我儿子重蹈我父兄的覆辙?”
“是吗——”卢修斯拉长了音调,表示怀疑。
“其实就教了他大脑封闭术……也算提前让德拉科磨练磨练意志,为以后学习高深魔法打好基础。”
“你可省省吧,”卢修斯嗤笑一声,“我还不知道德拉科?就算他天赋好到所有魔法一看就会,那散漫的性格不改改,练得好几个魔咒?”
“有你这么贬低自己儿子的吗?”纳西莎翻了个白眼,“而且论起黑魔法,我不比你更有发言权?勤奋在天赋面前压根不值一提,仅仅超越常人有什么用,要做就做到无人能及。”
“我儿子又不姓布莱克。”卢修斯也掀了掀眼皮,低笑道,“我倒是希望他能更像我。”
“你怎么说话呢?”纳西莎佯嗔道,“看在你忙了一晚上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
“喂喂,你就只想得到给你儿子准备礼物?”她伸长了手,看上去是想敲卢修斯额头,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碰了碰他淡金色的长发。
她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让卢修斯神情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心爱的女孩一本正经地念着不好笑的笑话,却总是憋不住自己先笑……他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大概的确需要休息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