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在一连串的质问声中,德拉科似乎清醒了不少,但他却更疑惑了:“难道不是因为邓布利多?”

“当然是因为邓布利多。”画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为什么是邓布利多?”

德拉科张了张嘴,还是把“他最厉害”这种愚蠢的说法咽了下去,打算听他解释。

哪知画像摇了摇头:“我这里没有解释,更没有答案。你现在只是接过了传承之戒,却并未接纳传承。”

他说这话的声音堪称温和,但落在德拉科耳朵里异常尖锐。他感觉自己脑袋里嗡嗡的,他想尖叫,想要大声反驳,想斥责他一派胡言,画像压根不给他机会,直接消失了。德拉科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气冲冲地环顾四周,好在有卢修斯警告在先,他没真的去摔这满墙的器物泄愤。

而且,最气人的是,他还不能告诉卢修斯,德拉科磨了磨牙,对昨晚自己没事找事深感后悔——他是有多闲,才会在这里和一幅画陪聊?

痛定思痛的德拉科跑进密室连通的书房,举起魔杖对准昨天没来得及处置的监控器念了个“清理一新”,却不料魔咒的威力一个膨胀,“砰”的一声将半边书桌上的文件弄翻在地。

“这就离谱……”

纸片碰撞的哗哗声响了好久才停下,看着瞬间一地狼藉的书房,德拉科好想捂住眼睛,这下好了,他们的父子之情又要面临考验了。

他魔杖敲了敲监控器那银伞似的盖子,见没有影像生成,才略感安心。这个办法还是他爷爷阿布拉萨克斯教的,说什么“最高端的炼金造物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操作方法”——行吧,简单是简单了,问题是现在谁来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叫小精灵?那可算了吧,自从多比叛逃,小精灵进这间屋子得按表排班——都怪多比!他暗骂了一句,愁眉苦脸地蹲下身,试着捡起几张。捡着捡着,他忽然在一大堆生僻词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单词,他拿起文件翻了翻,标题那行加粗放大的“水仙花号”赫然在列。

哦,又是送给妈妈礼物吗,那没事了。

德拉科胡乱收拾了一通就放弃了,随便吧,正好用来转移视线,兴许这样卢修斯就没空关注自己其他小动作了。

他拍拍手站起伸了个懒腰,一仰头就对上了书桌后的大书架,突然想起自己是不是该查查那画像里的先祖,毕竟巫师从不穿铠甲,那会影响施放魔咒的手感。

这座占据了一整面墙,直抵十二英尺上天花板的书架气派至极,却连上下的梯`子都没有……巫师也有还没来得及学飞来咒的啊,德拉科心里抱怨着,几乎要把脖子仰折了,才锁定到家族史所在一排。幸好不是很高,他拉过椅子踩上去就差不多能够得着了。

他先是随便抽出一本翻了翻,就被冗长的诗句劝退了。这书脊上的文字净是些千奇百怪的花体字,还不知道是不是英文,他敢打赌,他那位整天把家族荣誉挂嘴边的父亲绝对半个字都没——

“——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