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心软了?”
“怎么会,”卢修斯眨了眨眼睛,“我告诉他要先打好基础。”
“你就继续搪塞他吧。”斯内普拿起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你儿子的魔法天赋绝对不弱,即便‘乌龙出洞’是个简单的魔咒,但他一听就会的那时才十二岁……”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计划,”卢修斯说,“我已经……”他轻叹了口气,“德拉科他知道的越少、用处越小才越安全。”
斯内普视线滑过他外套下的左臂,似乎能透过重重布料看到那枚日渐加深的黑魔标记。“或许……”他缓缓说道,“我研究这个标记十三年了,现在可以确定它与那个人的灵魂息息相关,他正在重新强大,但我们还有时间。”
“危险的想法……”卢修斯凝视着杯中金灿灿的液体,眯起了眼睛。
“眼下就有个好机会,”斯内普低声说,“还是你提醒我的——卡卡洛夫——他逃了这么多年,总会有些心得。”
卢修斯抬眸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还以为混迹凤凰社几年,你也变得道貌岸然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位新晋的校长先生可不好糊弄。”
“严格意义上讲,”斯内普冷笑一声,“你们都是凤凰社的对手,我巴不得你们全军覆没。”
“难怪这些年来邓布利多依然不信任你,谁知道你到底站哪边?”卢修斯笑着说,“我肯定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有些人长得道貌岸然,可惜张了张嘴。”斯内普回敬道,“你还不如你儿子,至少他不会在有求于人还当面讽刺。”
“你总是这么死板,西弗。”卢修斯将酒杯举至齐眉的位置,像是一位观察沉淀物的品酒师,让光线汇聚到杯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推动帆船前行的并不是高耸的帆蓬,而是看不见的风’——谁能控制风的方向?是我,还是你?”
斯内普也看着他杯中的酒,不再纠缠上面的话题。尽管完全不赞同,但他非常清楚好友固执的脾性,保留且尊重彼此的观念,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相处的最大默契。
接下来,他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黑魔标记上,达成了绝不轻举妄动的一致。
一个多小时后,送走斯内普的卢修斯在沙发上闭目躺了一会儿,又返回了书房。
而德拉科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卢修斯拍了拍儿子淡金色的脑袋,见他睡得香甜,并不忍心叫醒他。他半蹲下身环住德拉科的肩膀将他抱起,还轻轻颠了颠,这时被他压在手底下的羊皮纸滑落下来,上面抄了一半的文字完成了从花斜体到狂草到断点密码的演变。
“小兔崽子……”他失笑地摇了摇头,“以后可给我长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