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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德拉科说,“我自己能装回去。”

“了不起,”纳西莎毫不犹豫地夸赞道,“不愧是我儿子。”

“不就是把扫帚吗,谁稀罕!”德拉科仍在气头上,“上面就三个魔咒,等我把轴心也拆了,就写信告他们光轮公司虚假宣传!”

“厉害了。”纳西莎配合地说道,“这样,过两天家里有宴会,我把他们负责人叫来让你骂一顿行不?”

“不去,”德拉科断然拒绝,“我才不参加你们大人的无聊聚会!”

“那你总得吃饭吧?”

“不吃,气都气饱了!”

“那好吧……”纳西莎歪了歪头,故意叹了口气,说,“今天晚上的蓝莓芝士流心饼,还有月白猫眼薄荷糖,没人吃太可惜啦,不如我们打包寄给克拉布和高尔吧。”

德拉科动弹了一下,就没有后续了。

意识到他这番情绪不一般,深知他倔脾气的纳西莎也不强求,反倒有种“我儿子青春期终于来了”的莫名欣慰。她决定这次不过多干涉,只对他说会让小精灵把晚餐送上来,就下楼找卢修斯了。

待在露台上的德拉科兀自生了会儿气,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好没意思。他刚想起身,眼角却瞄到地上那堆可怕的扫帚尸体,又泄气地躺回去了。

他哪里会装什么扫帚?

不过是他无聊乱飞时突发奇想,想知道光轮2000的结构是不是和维修手册上的一样,结果一不小心就全拆散了……纳西莎也真是的,光会迎合他说的大话,好多次都让他下不了台。

可牛皮都吹出去了,他能怎么办?用零花钱重新买一把?但账单肯定会寄到卢修斯那,到时候要被他们嘲笑死的!

唉,他去年怎么没想到去搞个时间转换器呢,哪怕为此多选几门课……哦,时间转换器要扣掉使用时长对应的寿命,即便他提交了申请,卢修斯也绝对不会在同意书上签字。

微凉的晚风吹得他一个哆嗦,德拉科待不住了,干脆跑回房间里把落地窗一推——这时,一张卡在玻璃门缝隙里的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想了想,弯腰捡起它来,果然见到一张巧克力肤色的大长脸正抱着一只毛茸茸、亮闪闪的小独角兽在照片里憨笑。德拉科嫌弃地把它拿远了一些,照片里的独角兽像是感应到了似的,眨眼间就化作一道银光,窜出了那个可怕的怀抱。

啧,德拉科勾了勾唇,这才对嘛,活该你臭显摆,独角兽能亲近你布雷司才是怪事。

照片里的布雷司急得跳脚,但镜头被一只棕色的手捂住了,接下来画面一花,就返回了一开始少年与独角兽相拥的那一幕美好。

德拉科踱到书桌边,随手将照片往某个抽屉一塞,又从糖果盒里抓了几颗糖揣上,钻进衣柜里去找那位神秘的先祖画像了。

一方面是他对那位先祖的好奇劲儿还没过去,另一方面则是他的扫帚总得想办法修好——要是他也没辙,那还能顺势取笑一把,那副高谈阔论的嘴脸,德拉科早就看他不爽了。

而一踏入密室,正对他的画像就愉快地向他打了个招呼:“吃什么这么香呢,给我掰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