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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教育家,”他换了副口吻,“您不觉得这样的说话方式太市侩了么?”

“哦,那不过是别人加给我的名头。”邓布利多端起啤酒杯,和着气泡咕咚喝了一大口,白色泡沫粘在他胡须上,像落在圣诞老人身上的雪花。

卢修斯注视着他,静待他的后文。

尽管态度温和,但邓布利多自始至终都是这场谈话的主导者,而他也听之任之,与两年前在这场办公室里的做派大相径庭。

“眼下这个时节,拜访我这儿可不是个好主意。”

邓布利多在窗户边变出一套桌椅,邀请卢修斯入座。卢修斯礼貌地道了声谢,背靠着窗户与他同向而坐,坚决推拒了他反复推荐的黄油啤酒。

“无论哪个年纪,多尝试些新东西总是好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我记得德拉科就挺喜欢这家的糖果。”

“我儿子十四岁,”卢修斯勾了勾唇,脸上挂起似是而非的笑容,“你这也要和他比?”

“别那么严肃,卢修斯。”邓布利多耸了耸肩,两只手箍着啤酒杯放到肚子上,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你上学那会儿,我就说什么来着……学校充其量是一张大点儿的梯`子,看上去既可以接地,又可以通天,可终究是看上去而已。决定一个人未来的,首先是家庭,其次是他自己。”

他慢吞吞地转动着掌心的酒杯,“既然你要同我谈谈德拉科的教育问题,那就谈谈吧……哪怕我们都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避免你儿子直接面对我。”

“是啊,”卢修斯微哂道,“刚好我们也都知道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不需要摄魂取念和吐真剂那样低级的手段就能获知自己想要的一切,技巧层面的魔法如何能撼动战略层面的智慧?”

“哦,我几乎要被你说服了,”邓布利多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要不是我恰好知道纯血家族从来不会将机密交托给未成年的惯例。”

“能被邓布利多校长关注,我可不敢说是荣幸。”

“我明白你的意思。”

悬停在窗户边的羊皮纸忽然飞落到了他们中间的茶几上,邓布利多细长的手指按了按它,空白的纸张上顿时显出了两行截然不同的文字,散发着白蒙蒙的微光。

“交换与平衡,你们擅长这个。”他颇为感慨地说道,“两年,对于一项决议而言并不算长,何况霍格沃茨和马尔福又都是千年为刻度的存在?其他校董不过是趁机卖我个面子,好让你们继续同他们讲条件。”

“承蒙夸赞。”卢修斯表现得很客气,“有些事情,总是无可避免的。”

“就像伏地魔注定会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