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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德拉科想到了先前戛然而止的画面,更没好脸色了:“让开!”他气恼地拨开他,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我捉弄麻瓜直升飞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沙子呢!”

“我说,”布雷司依旧霸占着半边桌子不肯动弹,“就算你真追过麻瓜飞机,那也被你连着吹四年了,不嫌腻的啊?”

“你这是嫉妒。”

“是是是,我最嫉妒你无法无天的气魄了——”见他又摆出了傲慢的神气,布雷司拉平了嘴角,声调忽然一折,“——但你不会是没别的可吹了吧?”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哎哟,别生气呀,”布雷司嬉笑着跳下书桌,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们都知道卢修斯叔叔天天按着你在家学习,那不丢人、不丢人……”

但他脸上却做出沉痛的表情,就差加一条纯黑色的领带无缝对接教堂的入殓仪式了。

“滚。”德拉科吐出一个字,拍开了他的手。

布雷司也知晓分寸,他退到边上,围观德拉科将那本书翻得哗哗作响。等了一会儿,他又问了出另一个问题:“又不是你的错,你爸居然罚你抄写?还拿一本黑巫师诗作让你抄?他是被邓布利多的糖水灌晕了吗?”

“我爸不吃糖,谢谢。”德拉科粗暴地翻动着书页,好像巴不得它们碎成一堆垃圾,“而且也不是抄写,是要我从里面找解释……我爸在信里说,当初就是因为这卷羊皮纸,十八世纪我家调转投资方向西进美洲,奠定了今天地财富基石。”

“哦——”布雷司拖长了声音,他不是没注意那本连同羊皮卷一起寄到的书,只是黑巫师的指骨实在太扎眼了,叫人移不开眼睛。他其实认得一些拉丁文,而那本书也就是任何书店都能买到的、一本平平无奇的十八世纪巫师编年史。

“嘿,那你岂不是要做两份历史作业?要不要这么乖宝宝?”

德拉科没理他。

“换做是我的话,我就把这东西一撂睡觉去——难不成你爸还会克扣你的零花钱?”

“我倒情愿他扣钱……”德拉科嘟囔着抬起头,目光哀怨地看了看他,“除非我以后每个假期都放弃出行计划安心待在房子里抄写,那我还不如顺着他的意思,只要……”

“只要做完就好了?”

“只要我下次动作不被他知道!”他愤恨地磨了磨牙,“要是我知道是谁通风报信,把他招过来——”

“你爸都那样替你出头了,还不好?”

“他气得话都没跟我说两句,你管这叫好?你猜下次回家他会准备多少套辞令变着花样地嘲笑我?那简直——”他差点骂出了脏话,但好歹还有理智尚存,仅仅是把书往桌子上一摔,抱着手臂生起了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