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差一步。”卢修斯摇了摇头,“他终究是没有完成这最后一步。”
“何必这么苛刻,卢修斯,”亚伯也摇头说,“我这个测试已经空置许久了,至少就炼金术天赋而言,他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出色的。而且说实话,我没料到有一天你竟然真的会带他来找我。”
原来这个所谓的礼物,连同这次会面,都是专程为德拉科安排好的一次测试。
“抛开结果不谈,”卢修斯说,“这个过程已经暴露出了德拉科最大的问题——”
“——我可不这么看。”亚伯往椅子上一靠,“我知道如今魔法界盛行‘意志驱动说’,但在我老人家看来,灵魂是灵魂,意志归意志,如果灵魂是一口小水缸,那么无论意志怎么‘舀水’,终究是杯水车薪。”
“你就是这么看待血脉争议的?”卢修斯冷笑了一下,“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整个魔法界都会遗忘血脉的力量,但这其中绝不包括马尔福。”
“可惜纯血的池塘也快干了。”亚伯微笑着说道,他凝视着卢修斯冷淡的侧脸,微微眯起了眼睛,“但我更好奇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能让我们的老狐狸也对未来忧惧迷茫?”即便带着亲切的笑容,他身上流露出的威严却分毫未减。
但在卢修斯开口之前,他又说道:“别告诉我是三个月前风传的你们那位‘黑魔王’要回来了,那可不值得你专程找‘心灵女士’征询对策。我们都知道马尔福早已将整个英伦三岛视作自家的后花园,你们不光暗中防备我,还积极防备格林德沃,对于这片饱经战乱的欧罗巴大陆,你们是名副其实的‘马尔福’。”
“所以,”他盯着卢修斯的眼睛,语气笃定,“倘若不是遭遇致命威胁,你绝不会容忍我们任何一方插手英国的局势,而我们都知道,凭借马尔福的魔法和财富,根本无法被外部强敌动摇根基,能够制造覆灭危险的,只有一个可能——”
他将饱含深意的目光投向紧闭的大门,几分钟之前,德拉科的背影就在那里消失。
卢修斯沉默着,但这次,亚伯只是安静地注视他。
直到就连空气中弥散的茶香都要散尽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不错……三个月前,我找荣克斯做了个预言。”
“什么?”亚伯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忘了吗——‘预言不详’!”
这个答案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当然知道……‘注视命星者必被命星注视’……”卢修斯轻声说,眼前却浮现出今天宴会上德拉科疏离的影子。其实他一直知道,隐藏在德拉科高傲性格之下是深深的孤僻,在霍格沃茨四年,除了那几个家族安排给他的同伴,他几乎没有再结交过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