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要么?”艾丽莎反问道,“魔法界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家,谁和谁家之间没点沾亲带故的,只要不是——”
“你这样屡次激怒我,”德拉科哂笑一声,“难不成是在暗示你们倒向了凤凰社?”
“不必给我扣帽子,”艾丽莎昂首挺胸,“这个烂到根子里的魔法界有什么好待的,我们只要离开这里——离开英国,放你们自娱自乐——你们这样横行无忌,失败是迟早的事!”
这次换德拉科沉默了,他凝视了艾丽莎好一会儿,艾丽莎慌忙地拔出魔杖,强作镇定地握在手里。
哈罗德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也悄悄摸上了自己的魔杖。
“弗米尔不会以为一封契书就能平息我主人的怒火了吧?”
德拉科左手一松,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半倚半靠在沙发上,高脚杯稳稳地飘在他手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一片漠然。
“哈,那是自然,”艾丽莎尖刻地笑了,“世人都知道马尔福永不满足——尽管只有你们愿意交易——这些够了么?”
她魔杖甩出一张羊皮纸,“再多我恐怕你们也吃不下。”
德拉科靠着沙发,静静地注视着那张羊皮纸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你觉得你在施舍?”
“不接受么?”艾丽莎冷冷一笑,“你跪在神秘人脚边——”
突然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翻了后边的餐椅,巨大的撞击声盖住了她的痛呼声。
哈罗德呆了一秒,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拉起她,“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借着哈罗德的搀扶,艾丽莎粗鲁地摔掉帽子起身,“呸——”
“很好,再来啊——”她瞪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头脖颈的血管尽数凸起,“你们这群——”
“你冷静点,艾丽莎!”哈罗德紧张地在她耳边劝道,“想想你舅舅的嘱托……想想我们……”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魔杖,没有看他们。
一个保守的国度,最不缺的就是中立派系,最庞大的也是中立派系。
弗米尔算计好了,用他一个人的死,引得这些中立派人人自危——如果说邓布利多的死是平地惊雷,那他的死就是燎原星火,再响的雷也叫不醒装睡的人,却不能对身边燃起的火无动于衷。
而最好点燃的火苗,就是复仇的怒火。
艾丽莎说的路,当初他们也不是没考虑过,但他们不一样,卢修斯已经被烙上了黑魔标记,他们逃不掉的。
卡卡罗夫的死状犹在眼前,伏地魔知道马尔福家的投机本性,这是他的警告。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驱散掉脑海里这些不愉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