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曲折折的通道一路向下,一路上异常干净,干净到连一丝灰尘都不存在。
沉闷的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内回荡,走出一段距离后,德拉科忽然感到周遭有空气流动的迹象,却不能肯定这是魔法制造的效果还是地底空气的自然流动。
只是前方的黑暗仍旧望不到尽头。
尽管他现在手握两份霍格沃茨校董契约书和邓布利多有关学校防御咒的心得,对那所学校的掌控程度超越了所有活着的人,而伏地魔安排在霍格沃茨监视他的是斯内普教授,他却依然要谨防伏地魔察觉他擅离霍格沃茨,以及那随时可能降临的召唤。
他眉心一蹙,旋即又舒展开来。
一直以来,他都拒绝思考伏地魔实力的上限在哪里,在被他创造的那些精妙绝伦的黑魔法吸引之后,绝望亦如附骨之蛆般缠绕进灵魂,对魔法理论了解得越深入,他就越憎恨自己的弱小,他几乎要对自己的复仇不抱任何希望了,邓布利多偏偏告诉他——
——魂器?
这简直就是一出荒诞的滑稽戏里最荒谬的那幕闹剧。
如果不是冥想术的惯性约束着情绪,他真想一记厉火咒烧掉那只神神叨叨的凤凰,然后冲进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把那一桌子炼金器皿掀到邓布利多那张老脸上,质问他想对付的究竟是黑魔王还是斯莱特林?
他原以为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却不料只猜对了一半。
疯狂必然招致毁灭,被那样一头毫无人性的残魂领导的黑魔法阵营必败无疑,德拉科眼神黯了黯,被步步紧逼的斯莱特林,被蒙在鼓里的纯血世家——所以你果然是乐见其成的对吗,邓布利多?
政治?
他唇边牵起一个讽刺又傲慢的弧度,大概是支撑起马尔福家煊赫声势的金加隆太过晃眼,于是很少有人想过,过去一千年中,他们又是凭什么守住这些金加隆的。
“令人钦佩的胆魄。”前方领路的梅利弗伦突然开口。
“思考一下你们为米诺斯迷宫加盖子的可行性也冒犯了你们的规矩?”德拉科随口应道。
“有趣的想法。”
“是吗?”德拉科轻咦一声,“格林沃德这就快不行了么,以至于你到我这寻找退路?”
“至少我们会付咨询费。”
梅利弗伦的试探点到即止,德拉科归拢了脑海里的念头,没再显露任何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