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马尔福?”右边那位面生的女主审官身子往前倾,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是你杀了黑魔王?”
执行司司长不悦地敲了敲木槌,明示会审已经正式开始了。
“别这样,金斯莱,不会耽误你这位执行司长宝贵时间的,”这位兴致勃勃的女巫说道,“而且我想大家都关心这个,不是吗?”
“的确。”首席主审苍老的头颅点了一下,赞同道,“我相信波特先生没有必要为你说谎,马尔福先生,大众有权知道真相。”
“也许我该先用一个缴械咒,然后让大家一同见证?”德拉科冷漠地回应道。
两位主审显然也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地拒绝了自己的示好,只有金斯莱正襟危坐,又用木槌敲下了现场的议论声。“十八年前通过的战争法案依然有效,这自然也在你的算计之内,马尔福,”他厌恶地皱了皱眉,“考虑到你几乎骗过了所有人,我本人将始终会对你的言辞持保守态度。”
“可贵的坦率。”德拉科评价道。
在各个派系互相妥协之后,态度严厉的审判官稍不注意就会被打上挟私报复的标签,陷入舆论指责的漩涡之中。所以这个评价绝不算讽刺,但就凭他那见鬼的傲慢……哈利坐在主审席后排暗自摇头,他位置靠前,能清楚地看到就连一贯面无表情的斯内普教授脸上都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主审站了起来,宣读出对马尔福的审判词。过去的一个多月里,魔法部和威森加摩加班加点地做完了所有取证和审讯工作,结果早已定下,这次会审只是履行最后一道程序,同时向公众交差。
苍老遒劲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哈利集中注意,听他列举了马尔福加害的人、却并非他本人意愿,又列举了他对于这场战争的特殊贡献,尽管功过不相抵,但出于公心和道义,魔法部长给他签署了特赦令,免于一切刑责。
第一位受审者就被特赦,对于这场会审而言不是个好的开头,首席主审目光巡视了一圈,低头望向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你可有异议?”
“没有。”德拉科看了一眼律师席上跃跃欲试的几人,以目光制止了他们的举动。
大概是这个回答出乎意料,金斯莱一直审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直接问出了口:“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马尔福先生,既然你不需要做无罪辩护,完全可以继续你的重伤豁免——虽然我看不出来你哪里受伤——怎么还纡尊降贵亲临现场了?”
“没有那个必要,”德拉科说,“我是来为亚克斯利和亚维瑞作证的,他们是我的人。”
“什么——”
哈利看到那位亚克斯利猛地抬头,力度之大似乎连舌头都拗断了,一直低着头的妖精也瞪大眼睛,他藏在摄魂怪的阴影里,鼓起的眼白像是污水里翻起的鱼肚,无端生出一种滑稽的恐怖。
四处的骚动很快随着德拉科的叙述平息下去,他将那段斗争的过往娓娓道来,竟然打动了一些人。韦斯莱先生这时碰了碰哈利,在他耳边低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不,他的处置很高明很厉害,不论他是想领袖黑巫师,还是仅仅向公众示好……不,你看他自始至终都没看西弗勒斯一眼,也绝口不提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