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靠在车边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苦涩温凉的液体弥漫在唇间,含和刚吸完雪茄的甜苦。
景舒就是这种味道,眼泪的盐味,黑魔鬼的巧克力烟甜,刚饮过橙汁的酸。还有,吉恩惯用的鸦片男香。她总是让人惊讶,这个勇敢的女孩可以在他们身边停留那么久,原以为只是吉恩一时兴起的消遣,没想到这个消遣也许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存在。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会习惯的停留在她的身边,修自己也不知道。
景舒不是他,她比表象看起来的坚强,可是没有他想象的坚强,这种假象还能维持多久大概连她自己都不会知道。修的叹息划过脸颊,停留在景舒的唇上,吻上去。小心翼翼,她太隐忍,太脆弱,像瓷器的裂纹,从内部开始碎裂然后透到胎釉直到表层的裂痕,最后分崩离析,粉身碎骨。
舔舐,溶在唇畔。辗转,扫过牙关。纠缠,裹住舌尖。
在渐暗的天色下,景舒在修的怀中抖动的如一只白色的蔷薇,这样的吻让她忽然忘记了哭泣,只有还留在眼眶中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摔碎在地面。她轻柔的回吻,好像融化在修唇上的花瓣。
吻代替了语言,修在说,别哭。
景舒很清楚,修的温柔从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修也对她说过‘你不是我的宠物’,可修依旧纵容她,默默的宠溺着她。这个吻已经过头了,她快要分不清了。
已经够了,不能这样下去。沉溺在吉恩烧心一样的漩涡中,又贪恋在修纵容温柔的深崖里,这样下去,陷入了一个越来越糟的怪圈,仿佛一个无尽的梦魇,最终不能自已。
修圈着景舒,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替她理顺被风拂乱的长发,多亲密的举动,不明的外人会以为这是一对相拥而爱的深切的恋人,而事实却叫人失望。
修第二次吻景舒,在这个夏日的傍晚。第一次在三年前那个悲伤的夏夜,早已时过境迁可依旧忘不掉她惨烈而奄奄一息的败落。
他知道吉恩不喜欢景舒和别人亲近。于是修决定,这个吻需要埋藏在心底,待它慢慢腐烂。
“走吧。”景舒还缩在修的怀里,她推了推修。推醒自己,也推开修,这样是不可以的。
离开了修的怀抱,微凉的晚风又拂乱了刚刚被修理顺的头发。
“就走了吗?”修问景舒,很想看总统山,可是到了之后只带呆了两小时都不到。
“恩,已经看过了,走吧”景舒点点头,用手背擦干脸上未干的泪痕,因为她知道,没人会替她擦眼泪。
“不用拍照吗?”
“我才不想傻瓜一样站在山脚下拍照,已经够了,记在脑海里就好。”景舒笑,她的记忆里有太多的伤心委屈的灰色,需要这样色彩斑斓的画面去覆盖在那些不想触及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