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踏错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盛佟砚算是默认,他没说话径直走上楼,看到了秦茵络。
“我不是、故、意听、的。”
盛佟砚听到她的解释,话音淡淡:“白宿说的没错,是我太自以为是,那天张妈看见了我哥哥,他吓得脸色很白,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做,但张妈说他那天的状态很不一样。我了解他。”
“是因为做了坏事心虚,没能救人的悔恨。他后悔了,但那一刻做出的选择让我感到厌恶。我爸爸,会更伤心。”
所以,盛佟砚刚刚才没有说出。
秦茵络想安慰,但她不怎么会说话,她只是拽住他的衣角,想告诉盛佟砚,他是自己的依靠,一切都会没事。
秦茵络发现,人在最痛苦的时候,往往是没有什么表情。
不会哭也不会笑,样子很木讷。
很多人都说自己呆,但她觉得自己的这份呆已经传染给了盛佟砚,他也成了这样。
嘴角牵起的全是苦笑,他内心真正的情绪早就被他隐藏起来。
不得不说,他是个隐藏高手。
她常常看不透盛佟砚在想什么,但又不想揭开那个谜底,因为那会让他分外痛苦。
“茵络妹妹最乖,回去吧。”
秦茵络不肯,她看得出盛佟砚眼里的光在渐渐黯淡,那种目光,她曾经就看到过。
所以才会异常担忧。
她拉着盛佟砚的衣角不放手:“哥、哥,我会、乖,你能、不能不要、不开心?我以后都听话,不会、离开、哥哥。所有都听、哥哥的。”
“所有的?”
“嗯。”
“放心,我不会一直陷入不好的情绪,你哥哥我心脏坚强,会看开的。但别指望我原谅他们。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秦茵络摇了摇头。
“我爸迟早会找巫婆算账,你就安心等做手术。”
秦茵络一字一句地说:“可是,她、怀了、宝宝。”
“那是他们的事。事实摆在这儿,说与不说不是我能管了。”
见她又是一脸忧心忡忡,盛佟砚叹了口气:“不是都听我的?想不想让哥哥开心了?”
秦茵络低下头,只好没再说话,盛佟砚揉了揉她的发顶,推着她回屋。
回房间关门的一瞬,她看到了盛佟砚神情低落的样子,和自己说话时笑容都是假的,他蹙紧了眉,分明很难过,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已。
门在缓缓地关上,秦茵络倚在门上,说不出什么感觉,心头就像是压着什么似的,很重,难以消解。
在外人看来,盛佟砚不羁冷漠,只有秦茵络知道,那是因为他的伤疤一层又一层堆叠着,才会是那样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