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岫烟点头应道:“嫂子也养了我几年。说起来,我人生里最痛快的就是这几年了。不看别的,就看这几年,我都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琮哥儿叹道:“我们有这些好日子,都靠哥哥嫂嫂撑着。他们真是不容易!”
邢岫烟犹豫着问道:“嫂子说,府里的规矩是成了亲就分家。年后,我们是不是就要搬出去住了?”
“是这样的。我已经在外面赁好了房子,也收拾妥当了,咱开春就搬出去。”
邢岫烟叹道:“唉!我真舍不得离开这里。”
“我们不能总躲在哥嫂的羽翼里安享富贵,总要出去博一片自个儿的天地。”
邢岫烟喜他知恩义有胆识,含羞带怯地看着他,心中无比满意。
贾琮被她这么看着,不知不觉地羞红了脸,左脚绊右脚出房门,躲书房里去,半日看不进书,寻了个理由回房。
却说贾琏自春闱回了都,盘旋到年底都不曾回苏州。凤姐儿只道他被哪个小妖精迷了眼,乱入那花花世界了。
恰到除夕这日,他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凤姐儿一瞅,见他比年前沧桑了许多,问:“府里可是有事?”
贾琏一言不发,只吭哧吭哧地吃着面条。
夜里,他抱着凤姐儿,沉声道:“你将巧姐儿早点儿嫁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