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下意识手上加了把力,他看着斑因为缺氧而狰狞的面孔,那双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却始终没有发动。泪水从泉奈的眼中涌了出来,他咬着牙,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之中。
他正扼住的是自己的亲生兄弟,是他最尊敬的兄长,是兄代父职照料他的兄弟……但是,将一切毁掉的人也正是他最尊敬的人,他几乎不敢想象自己敬爱的父亲,在过去的那么多个日夜中都因为自己兄长的放肆而煎熬,他也几乎不敢想象父亲是用怎样的心情答应他的调节,为了这个家不散,自己的父亲究竟吞咽下多少屈辱……而如今,这一切都在父亲死后化为乌有。
“泉奈……是我给你……机会……”斑看着泉奈,用最后的气力说话,他的脸孔狰狞得像是渐渐附上了死气。
泉奈的眼泪涌得更凶。
莫非他要在父亲死后,再亲手弑兄吗?
过往的情谊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看着斑无力攀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就是那双手握着自己曾经的小手,教导他如何使用手里剑,兄长的肩膀也曾经是年幼的他休憩的所在,没有比兄长更让他崇拜的人,即便是父亲都不行。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泉奈哭得泣不成声,手上的力道也在泪眼模糊中渐渐减弱,可是斑已经气息微弱,倘若再维持着这样的状态,斑毫无疑问会死在泉奈的手上。
泉奈心中忍不住犹豫,他是否真的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兄长呢?他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可是他眼角的余光又瞥到了地上破败的衣物——他的兄长用了强迫的手段占有的柱间……
一股怒气又涌上了心头,和泉奈的愧疚复杂地交织着。
“兄长……对不起……我要为了父亲……亲手……”泉奈哭着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他被一个力道推开到一旁,泉奈被那瞬间爆发的力气推到了墙上,几乎要背过气,他地看着房间内唯一站着的人——千手柱间。
柱间用格外厌恶的眼神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斑,在刚才的兄弟混战之中,他看着宇智波内的同室操戈,即便是他不愿意,他的理智也在渐渐恢复。他看着过往的爱巢毁在这对兄弟的手上,看到和田岛的痕迹渐渐泯灭在这对兄弟的打斗之中,就像是天意在告诉他,无论他是否情愿,田岛的痕迹只会被时间所掩盖。只要一思及此,柱间便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可是他却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情。然后,他看着斑被泉奈打倒在地,他甚至知道斑对泉奈放水了,他简直要为此放声大笑——一个丧心病狂的人,竟然还有点滴的人性,因为愧疚而让自己的兄弟杀死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