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经过了他们两个人,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蜜豆看着柱间走动的方向,她犹豫了一下,走了两步,看着地上的晴树。晴树瘪着嘴向她爬去,脸上还带着泪痕,看起来模样真是既委屈又可怜。
“蜜豆。”
“来了!”蜜豆只能狠下心走了两步,然后,她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晴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这才让她吐了口气。她经过孩子房门的时候,同乳母说了一声:“我去服侍柱间大人,你快去看着晴树少爷。”交代完,她就带上了茶叶和茶具来到柱间的房间。柱间已经脱下了外套,换上了家中穿着的家居服,他看了眼蜜豆,随口问:“怎么样了?”
“晴树少爷自己站起来了。”
“那……泡茶吧。”柱间指了指几案上,示意蜜豆给自己斟茶,蜜豆给柱间冲泡了茶水,看着柱间带回家里的卷宗,说道:“您又把工作带回家里来了。”
“这没什么……”柱间随口说道。
为了让房间视线好一点,蜜豆给柱间支好了窗户。然后,她退了出去,将房间安静的环境让给柱间。
柱间看着自己带回来的卷宗,上面的字入了眼却没有办法入心。今天是斑走后的第三天,木叶有条不紊的运作着,可是他却始终难以忘记斑说出“小松”那个词时,自己心中的感受。当看到晴树时,他忽然又回忆了起来,这是一个他不承认的孩子,是斑和他反复争执过的孩子,也是当时对辉夜承诺时划开距离的孩子。
那个当初会对着他笑的孩子,似乎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将他看作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当那双黑色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有那么一刻,很想知道,在晴树的眼里他究竟是什么样的?
是否面目可憎?
是否冷酷无情?
即便答案是“是”,他也无可辩驳。
他不知道何时,竟然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柱间的目光落在了宗卷上,又飘忽到了茶杯上,他饮了一口茶,却感觉到舌尖一烫,神智这才重新回归。他吹凉了茶水,然后喝下,让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回甘。
柱间用手捂着脸孔,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蜜豆进来通报了一句:“辉夜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