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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田岛的墓碑问着一个又一个问题,与其说是在问田岛,倒不如说是他在扪心自问。

但是这些问题终究是没有答案的,会回答问题的人长埋在了这片土地之下,同他的发妻沉眠着。柱间靠着墓碑,他看着天,喃喃自语道:“我这样算亵渎你的墓碑吗,田岛?”

“你会不会讨厌我喋喋不休的发问?”

可回答柱间的也只有山间的风声呜咽,柱间听着风声,因为从都城回来一路上风尘仆仆赶回来,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就是天都已经黑了。在这样的山中,月光照着这一片碑群,说起来再惊悚不过。柱间毕竟身经百战,他站起身,因为靠在坚硬的石壁上,只觉得头和胳膊都十分的酸痛,头脑也是一片昏沉。他摇了摇头,等清醒了一些,就辨明了回木叶的方向,一路奔跑着回去。

他带着一身夜间的寒露回到家里,开门的玲子本来都要睡去了,披着件衣服给柱间开了门。她看到柱间这样,发问道:“怎么了?柱间大人怎么这么狼狈?”

柱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些什么。玲子觉察到柱间的情绪有些不对,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去拍醒仆役给柱间准备热水。

柱间拖着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换掉了身上的脏衣服,等到热水准备好了之后,就到浴室里将自己浸泡在热水中。他浑浑噩噩地看着浴桶里上升的水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野外受了凉,柱间只觉得胸腹间一阵阵的泛着恶心,而浴室里的憋闷也让他觉得有些眩晕。

将自己草草洗干净的柱间回到房间里,躺在蜜豆准备好的床上,这个时候头一阵阵的抽痛,这滋味真是难以言说,柱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睡了过去,只觉得自己在黑暗中沉浮着。

那些问题在他的耳边嗡鸣着,他就像是被自己的愧疚鞭笞着,额头一阵阵的抽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双手忽然将他拉扯出了黑暗。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一盏灯,柱间因为被拉扯出黑暗,一时间出了一身冷汗,他睁开眼惊魂未定地看着人,斑正抱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皱着眉头,说道:“柱间,你是不是发烧了?”

是斑。斑又回来了。

柱间恍惚间意识到了这点,他伸手拽紧斑的衣服,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般。

“柱间,你怎么了?”斑有些担忧地看着柱间,柱间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