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牵着加奈,直到将她带到藤丸的面前。藤丸面对穿着白无垢的加奈很局促,但是在柱间的瞪视下,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握着加奈的手,将她迎进了新娘的牛车里。
而柱间,作为长辈要注视着这个场景,扉间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柱间眼前明明站着许多人,可是他只看到藤丸带着加奈进入到牛车里。当雪白的衣服从门帘中消失的一刻,柱间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都要暂停了,就像是去掉了一层厚重的枷锁,可是因为那枷锁压抑的太久,下一刻就让他觉得自己心跳快到眩晕的地步。
是的,他的女儿出嫁了,有了一个新的倚靠,不再需要他的母亲照料。
在这一刻,他是自由了吗?
可下一刻他又回国到了真实,人们的恭喜声、笑声就像是惊雷一样的在他失真的世界炸开。他向后退了一步,却感觉到脚步虚浮,几乎要站不稳。
牛车前的童子驱赶着牛车,带着加奈走向新居的位置。在新居那里,蜜豆和玲子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所有的事情都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
一个声音在柱间的心中响起:加奈出嫁了,你自由了。
当重负解脱时,柱间只感觉一阵虚脱。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向后摔去的时候,扉间扶着他的后腰,柱间下意识紧抓着扉间的胳膊。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人群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而当扉间扶着他时,那个人又转眼被众多的客人所吞没,让他以为先前的惊鸿一瞥,不过是幻觉。
是啊,他怎么可能看到斑呢。斑已经死了,在坟墓之中等着他。
“柱间,你没事吧。”扉间轻声问着。
柱间摇着头,他想他是没事的,可是当目光望着天空的时候,他觉得太阳明亮得有些刺眼,让他晕眩,让他失去力量。如果可以,他想到宾客之中,去找找斑的踪迹,他要问问斑,是不是他已经等不及了,要来接自己了。
然而,周遭的喧闹声提醒着柱间,他尚在人间。
他扶着扉间慢慢站稳,按照接下来的行程,他要去新居那里招呼着客人们酒席,享受着众人对他的祝福,再见见几位老朋友。
“我没有事……”柱间轻声说道,“加奈的事情,得办的体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