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自己也觉得好笑,他安抚加奈说,我小的时候,兄长也是这么带着我去赌档的。
加奈只能瞪圆了眼睛。
而扉间想起了许久前的往事,兄长带着还小的他进赌档里,玩得开心了就把自己的钱全部花在里面,带他进去的那次,输得有些过头了,连他的零花钱也搭在里面。他当时年纪小,沉着一张脸,兄长还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说笑,说着钱怎么都会赚回来了,又满口答应着要陪他一块去山里面游玩。那时候,愁苦是什么滋味?他们谁都不知道。
时间就是这样,拔高了身量,打磨了轮廓,带来了磨砺的伤痕,最后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戏剧而残酷。
明明已经是最亲近的人,却求之而不得。
陪伴在身边算得到吗?
肌肤相亲到水乳交融算得到吗?
要怎么才算是得到?
或许,该责怪的是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获得的始终太少,渴求的始终太多,他终究也没有脱开贪婪的沉痼,于是,越是紧抓着指间沙,越是体会到那逝去之物不可追的悲怆。
纲手以前奶声奶气的问过他,二爷爷,你怎么总是跟在大爷爷的身边。
他对纲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为了堵住这张说不定还有许多话的小嘴,他又给这个小赌棍塞了许多零花钱。
纲手会用肉呼呼的小手数着钱,动作熟练的仿佛当了几年的账房,成熟市侩得让人觉得像个笑话。
纲手说,二爷爷,大爷爷去哪里我都会偷偷告诉你的。
他摸着纲手的头,夸奖他真乖。
只是这件事没有个好的收尾,他们谁都没注意走过来的柱间,让他听个正着,然后两个人都被教训了一番。纲手被柱间打了屁股,没忍住就哇哇地大哭,趴在他的肩膀上哭得可怜兮兮。
他小声跟纲手说,之前说的话都还算数的。
纲手咧着哭的嘴扁了扁,然后就把嚎哭声给压在喉咙里,这么聪明的样子可能是像柱间吧。
纲手喊他二爷爷,扉间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可是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却又发现……他其实确实是这样的年纪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柱间是不同的,似乎在很久之前,柱间在他心目中的面貌就不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