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枪杀案很快解决,监控录像和现场都显示这是一场黑吃黑事件,没有伤害到无关群众,但也没有留下更多信息。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推迟了警视厅提供的心理疏导后直接回了家——两个人租的房子是相邻的,有些时候进谁家的门其实都一样。爆裂物处理小组的工作因为性质问题,有时候很忙,更多时候相当清闲,两人的家都还算有烟火气。松田没开灯,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给家具布置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萩原研二径直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放到茶几上,给自己开了一罐后把另一罐推到松田阵平面前:“聊聊?”

松田阵平伸手拉开了拉环,仰头先灌下去几口,没说话。他的心情很复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

某种程度上来说,松田阵平其实是一个有些念旧的人,也是比较守规矩的一个人,否则也不会一副墨镜戴好多年、拆除炸弹时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一定规规矩矩地穿防爆服——世理四岁时弄坏的他的玩具汽车连带着零件,他都还留着。小时候拆掉但没能拼回去的世理的小风扇也组装回去了,和玩具汽车放在一起。

“……萩原,”最后松田阵平哑着嗓子开口,“我有些混乱。”

“世理的事情让你觉得混乱吗?”萩原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萩原。世理离开的时候太小了,我只和她相处了六年,如果只算我记得的那些时候,其实我们只相处了四年左右——世理记得的只会更少。十多年过去,已经可以算是陌生人了。”

萩原点了点头,没有表达自己的观点。松田阵平现在更需要倾诉和聆听,所以他只需要当好一个听众就可以了。

“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其实我并不了解她。我只是按照小时候的样子试着和她相处,世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应,所以我们也就先这样保持着平衡,暂时忽略掉一些我们无法解释也不便解释的东西……可是今天、我们谁也没办法视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