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戍哼哼唧唧直起身,像只没睡醒的狮子,要不是变了寸头,估计路柠能直接看见他炸毛。
路柠祭出一指禅抵住他,防止他再次歪过来。
“你差不多行了。”
秦戍眯着眼,狭长的眸子扫过来,漫不经心地问:“又和家里吵架了?”
路柠眼神危险:“你偷听我打电话?”
秦戍耸耸肩,一脸无辜,指了指耳朵:“你的听筒声音那么大,每次打电话耳朵不会难受吗?声儿大的都把我吵醒了。”
演得跟真的一样。
路柠奇怪,怀疑起自己来:“有吗,那我下次调一下。”
话落,路柠上下瞪他一眼:“我是为了我的听力,可不是为了你。”
“嗯,随便你。”秦戍拖着调子,懒洋洋应了声,迈着步子闲庭信步地下楼,随口扯闲天一样问她,“和竹马在一起,怎么还和家里吵架?”
两人在一起时,因为苏雅君看不上秦戍,而路柠又不愿分手,矛盾积压起来,路柠和家里吵架是常有的事。
路柠也没瞒过秦戍,所以他都知道。
路柠走在他身侧,双手插进暖呼呼的羽绒服兜里,她那个有话直说的性子,这次同样没瞒着他。
“我妈在催婚。”
秦戍的表情有片刻空荡,走到招待所外面,寒风透过薄薄的衣料沁进皮肤,黎阳坝的冬天,比他想象的冷得多。
秦戍不太自在地挠了挠颈后的皮肤,状似随意:“那你没有答应?”
“嗯。”路柠畏寒,双手插进暖呼呼的兜里,“我还没毕业呢,至少等明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