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柠在被窝里懊丧蹬腿,天杀的敲门声就是此时响起来的。
“路声声,我进来了。”
秦戍听起来礼貌的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沉沉笑意。
下一秒,门开了。
路柠飞快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大气都不敢出。
秦戍一开门,看见的就是乱成一团的床铺,床单揉在一起,一条蚕蛹挂在床边,只要里面的人稍一翻身,就会掉到地上。
他无奈地笑了下,长腿往那边迈。
秦戍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指拨了拨被子,露出路柠头顶的一小撮毛,他有些好笑。
“路声声,快出来,”他诱哄道,“才刚和我在一起,你就要把自己憋死了,是不是不合算?”
话落,那撮呆毛又往下滑了滑。
“我不。”路柠的声音闷闷的,“你先出去,你出去了我就出来。”
秦戍单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可爱的一小团,起了逗弄的心思。
“好啊,不过你得等我会儿。”
路柠等啊等,头顶一点动静都没有,厚厚的被子不透气,热量聚集,越来越烧得慌,烧得她想钻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刚探出头,只听一声薄薄的轻哂:“舍得出来了,小蜗牛?”
秦戍的大手探上她的脑门:“还好,没有发烧,不过没发烧的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路柠对上他带笑的眼睛,又想缩回蜗牛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