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三皇子和承恩公世子完全没有停的迹象,李倾淞终于意识到了处境的危急。
“怎么办?要是真的被打死了怎么办?”李倾淞想了一通,自己对比三皇子就好比瓦砾和玉器,若是玉器不怕沾上瑕疵,他这个瓦砾就算碎了,玉器还是能存在,只是不再无暇而已。
他扭头看了眼三皇子,对方扭曲愤怒的嘴脸当真跟爱惜羽毛不沾边。
难道今天真的在劫难逃?因为三皇子莫须有的怒气,让他赔上一条命?
心头一阵慌乱,不等他想更多,胸膛上挨了一脚,嘴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李倾淞心头涌起一股悲凉,为何会这样?他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怎么能莫名其妙地死在萃英馆里?
他还要继承伯父遗志,护卫大锦,撑起李家门楣!
他是李家男儿,他可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却绝不能这么死去!
李倾淞开始求生,他已经不指望这个脑抽的皇子能理智回笼,如今唯有自救。
自救并不容易,先生另有道路去往教舍,学生大多不愿惹上这类事。
在成珏过来之前他已经看到过好多双从这儿跑过去的靴子。
最终让他下定决心奋力一搏的是成珏始终一丝未变的步伐,还有那双小靴子上的金蟒——虽然年纪尚小,但这是个身份尊贵不惧这类事的人。
前面那些经过的人一听到这里的动静都加快步伐跑了过去,这是唯一一个从容之人。
李倾淞向前拱了两下,在侍卫们的脚后跟上蹭松了嘴里的布,虽然松了他却不敢立马吐出来,还用牙松松地咬着。
三皇子和承恩公世子打他打得投入,都未曾注意到,被蹭的侍卫也没有往回看,以为这是他的疼痛反应。
他已经有些晕眩,调整了几息,才蓄力向外面那人求救,“救我,这两人疯了,要打死我!”
除了他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求救唬了一跳,三皇子终于从先前那种疯狂的状态里惊醒过来。
低头一看,面前这人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明明他和表弟没用武器,地上却洇出了一滩血,竟然已经这么严重!
三皇子成琪心头一慌,后来想到这人刚刚中气十足的一声,心下稍安。
他退出侍卫圈,就见成珏站在不远处,应该是刚来学馆,还穿着亲王常服。背手站着,逆光望来,气场十足。
低头一看,自己刚揍完人,身上的书生服乱糟糟的,还沾了一些血和泥,真像个破布袋。
两人一对比,他反倒更像个皇子,成琪心里又不爽了。
他狠狠地瞪了成珏一眼,带着一群人呼啦啦撤了个干净,留下一头雾水的成珏和昏迷不醒的李倾淞。
此时的成珏还带着点小包子属性的傻白甜,就冲三皇子刚刚那恶狠狠的一眼,救人的屎盆子已经被扣到自己头上,干脆救到底还能结个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