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奸细二字,郑贵妃再也难以维系脸上的平静,她握着笔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墨汁滴在纸上,一幅画显然是毁了。
她终究还是心疼了,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母妃没事,十七,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不必强求。”
郑贵妃面前的男子俨然就是十七皇子谢兰庭,他看着郑贵妃比以前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眼角细微的周围,心好似被绞在一起。
他记得,十一哥未出事之前,郑贵妃就像天边皎洁的月,是冰雪一样的神女,却有一副最善良的心肠,她总是会笑着对他说:“十七,你来了,今日过得如何?”
十一哥走后,她的心也跟着死了,人也跟着迅速衰败下去。
“母妃,儿臣一定会给十一哥报仇的,请您一定要保重身子。”
郑贵妃是何等通透的人,她何尝不知道是谁在暗中阻挠他们调查十一的案子,她不忍心打击谢兰庭,只能再三叮嘱,“你答应母妃,以你的安危为首,母妃不能再失去你了。”
“儿臣谨记。”
郑贵妃瞧着当年瘦弱的小皇子如今已长成风流倜傥的俊秀模样,像极了当年艳极一时的宸妃娘娘。
“你还有一年半就要及冠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指望皇上给你指个好婚事是不可能了,你若是有心仪的女子就和母妃说说,母妃找人去给你说和。”
谢兰庭也没想到郑贵妃会突然提到此事,面上一愣,“母妃,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儿臣现下没空想这些,再说了儿臣在朝中的名声母妃也不是不知道,哪家的千金小姐能愿意嫁给儿臣呢。”
“胡说八道,你若是想出头,你那些哥哥们哪个比得上你。”
“还有,年纪轻轻的,整日穿得这般沉闷做什么?此前江南制造司进宫的几匹竹纹天水碧,还有水洗蓝的湖绸,本宫给你拿去做几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