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颤微微地扶着他的肩膀,小声说了句:“寡人内急。”
于是便出恭。
其实这出恭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抱怨一下。
一个小单间,搁着一桶,桶内放着干净的草灰。
小太监单膝跪在地上,伸手给我松腰带,裤子褪下了。我掀着眼皮,瞅了一眼,且夹杂着七分好奇三分研究的态度打量着……
我对身上这突然多出的东西,有着十二分的不满意。
小太监眼皮都不敢掀,侧跪在我身后作木头状。
两人僵持了一阵子。
我终于无奈地把他支了出去。然后掀开袍子,蹲在桶上,战栗地抖了抖,完毕便起身系裤子,大摇大摆地出来。
举止如行云流水却又别扭万分。
说真的。对于自己是太上皇的这件事儿,我始终保持着质疑的态度。不仅仅因为我对衰老的身子感到大为不适,而且从我蹲着解手的习惯来说,应该是个母的才对。
此番看来,对于一早便困扰我的三个问题,总算勉强解决了一个。
至于我来自何处,这个问题太过复杂,在浩瀚的万千世界之中关于生命的来源,目前还没有个定数。所以我一垂死之人,就不试图探究了。
而,眼下这第三个问题吧。我望了望四周,皆是高墙,路似乎走得也不是方才那一条,而那个小太监只顾着低头在前面带路。
“等等……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现在是申时。”
“这与我方才问你的问题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