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鸿渐气息微急,胸膛略略起伏,沉声道:“因她母亲曾与我有旧,我答应顾凛代为照料。从那时起,冥冥中我便有种预感,这孩子与你我缘分不浅。我不在山中的时候,元秋全凭你照看,你将她教得很好。这么多年来,虽然名为师徒,但情分却如同父女……师弟,若是你来做此事,她定然不会怪你。”
玄清子跪着注视着那柄剑,最终像认命了一般,抬手去接。
洛元秋看到此处,原本紧扣门框的手颓然落下,她勉强按下心中不适,但满屋烛火时起时落,让她觉得仿佛置身于潮水中,随时都有被溺毙的危险。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心想:“我得走了,这不过是幻境,都是假的,不必当真……”
她这般安慰自己,却是适得其反,心底更是笃定,越相信眼前所见就是真的。
放下竹帘,洛元秋大步走出屋子,一头扎进夜色中,不知要去往何处,只是漫无目的走着。她想起师伯方才说的话,又想到师父接下那柄剑时的情形,心底似有寒意漫来,剑气寒光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我到底是什么?是死是活,是怪物,还是人?”
洛元秋失魂落魄地拨开草,慢慢走着,却有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师伯要杀我,师父也要杀我,他们都要杀我。”
前路疑云重重,洛元秋走了许久,闯入密林之中。林间夜露潮湿,蹭得她手背一片冰凉。这般不知走了多久,她在一株繁茂的古树下看到两道人影,看样子像是瑞节与嘉言两位师弟。
洛元秋尚未想明白他二人怎么会在地处说话,便听一人说:“……她不会把解咒的办法告诉我们的,你再不下定决心,等师父回来,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答话那人腰间佩着一枚青玉,面目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洛元秋认出那是瑞节常戴在身上的,想来问话那人必然就是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