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明了立场,打消王相对他的怀疑,又以三寸不烂之舌讲明士族与皇族此消彼长,士族不联合,迟早要被皇族瓜分殆尽的恐怖未来。

总之,王相答应了桃禛的建议,看中了桃鸢的才貌。

一个有大才的长房夫人,会给家族、会给他的嫡长子带来多少好处。

想想这一点,他愿意忽略那所谓的‘失贞流言’。

世家重那点守宫砂,可要有更大利益在前,世家又是最不重那玩意的。

消息传扬的比风还快。

桃筝掀翻那把古筝,嫉妒地眼珠子都红了:“太原王氏?阿爹的心也太偏了,先是谢郎,再是郑家子,如今郑家子不成又想把阿姐推给王家嫡长子。

“她不想要的有人上赶着塞给她,我想要的偏要自己去求,就为这嫡庶二字,我连宫宴都参加不得。

“凤城陆家人都能成为宫宴的焦点,我是阿爹的女儿,却如泥沙一样卑贱。

“我为这庶出的身份吃了多少苦?谁来体会我吃过的苦?

“凭什么我做梦都想要的,桃鸢她生来就有?

“凭我的生母没她的生母高贵,凭我是筝她是鸢?

“我是人们握在手上的风筝,她是凶悍自由可驰骋天地的鸟儿,她名为鸢,阿爹为我取名都不能往高了取,我天生低她一头,嫁人也要低她一头?

“我不服,不服!都是爹爹的女儿,凭什么她贵我贱?凭什么!为什么!”

她一脚踩在那把古筝上,琴弦崩碎,发出突兀的响。

下人们战战兢兢。

桃筝的乳娘一头跪下来:“求小姐不要再说了!”

“不,我要说。我忍了十几年,再不说就要憋死了!

“我算计她,我有错吗?我没要了她的命是看在她那几年待我好,可为了这几年的好,我就要和她做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