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姐姐?”

握着那对白茫茫的大雪山,陆漾又道:“鸢姐姐?”

她力道刻意放重两分,桃鸢撩起眸子看她,瞳孔倒映她的影,她笑了笑:“别闹,快点……”

内室的烛火晃了一晃,窗外花苞悄然绽放。

清早,桃鸢自去镇偱司办案,陆漾抱着弄脏的东西鬼鬼祟祟丢进注了水的大水盆,呆呆地杵在那,看着看着耳根子快要烧起来。

她坐在木墩撸起袖子开始浣洗,边洗边笑,像被喜事砸中的小傻子,全然没了昨日的郁结。

只一晚,被桃鸢治得服服帖帖。

皱巴巴的床单被褥床帐是有情人情投意合的杰作。

或是初见便坦诚相见做了天底下女女最亲密的事儿,或是她们天赋异禀,无论怎样都甚是契合,昨夜气氛推到那个高度,陆漾闹得比桃鸢还欢。

先动心的人,总归是更情切。

不过想到一向冷淡自持的人也没逃过那般窘态,陆漾揉揉脸,眉眼间尽是使坏后的得意。

“少主,少主您怎么亲自动手了?”

菊霜是四婢中最小的那个,卷起袖子就要代替陆漾劳碌。

“不用不用,你去忙罢,不用管我。”

“这怎么行?”

菊霜看了眼大水盆里的物什,再看少主明显忍羞的脸,初时不解,稍后回过味来,和身后有狗追似的:“那、那奴先退下了,少主先忙。”

“……”

污了一床的单子、褥子、帐子,这在陆漾看来是极威风的事,可等她欢欢喜喜晾晒好,便见四婢看她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