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好!秀才公就是会说话!”谭屠夫乐了,高兴地大笑几声,笑声浑厚,直震耳朵。
叶朝瑞和聂弦望在这粗犷的笑声中,提着肉告辞了。
回到村里,两人在叶家门口分开,晚上是中秋夜,按照习俗,是一家人团聚时刻,所以两家人就没一起。
叶朝瑞在进门之前,分给聂弦望一张猪皮,“你拿一张回去给伯母做菜吧。”
聂弦望摇头,没要,“娘最不喜欢做这些,她不喜欢处理猪皮上的毛,嫌麻烦,我们帮忙弄,她又看不上。”
叶朝瑞哭笑不得,拿回猪皮,“那行,等会儿我做好了给你们送一盘过去。”
叶家的中秋团圆饭当然是叶朝瑞掌勺,他进去之后直奔灶房,叶母已经把配菜和调料备好了,就等他来做。
他先把猪皮摆上灶拔毛,拔着拔着,下意识就要跟身边人说话,“其实这毛还挺好拔的,就是要找对工具。”
“哥哥,今晚吃猪皮吗?怎么吃啊?“
身边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叶朝瑞抬起头,看着自家弟弟愣了愣神。
“哥哥?”叶朝宁用手在叶朝瑞眼前晃了晃,“哥哥,你怎么了?”
“嗯?”叶朝瑞回神,对他笑笑,“没什么,哥哥在想一些事。”
他在想,习惯真是可怕,仅仅几个月时间,他就习惯了聂弦望无时无刻陪在自己身边,就分开这么一会儿就觉得不适。
到吃饭的时候,聂弦望端着饭碗,吃的心不在焉,眼睛老往门外瞟。
聂母瞧见了,用筷子头敲了敲他脑袋,“怎么的,今天回来把心忘外边儿了?”
聂父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看怕是丢在隔壁了。你这小子,不要成天想着吃朝瑞做的大餐,你跟人又不是一家的,哪能天天惦记。”
“是啊。”聂老爷子喝口酒,吞下不自觉分泌的唾液,他也惦记,但他不说,能忍!
聂母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忙碌一下午的成果就这样被对待,一股怒火涌上心口,正准备拍桌子,门口响起敲门声。
一直默默挨训的聂弦望瞬间弹起来,飞跑出去开门。
来的正是叶家两兄弟,叶朝瑞手里端着一盆酸萝卜老鸭汤,正冒着热气,聂弦望连忙接过来,盯着他的手指问,“你的手有没有烫伤?”
叶朝瑞摊开双手,只有指尖有一点红,他让聂弦望放心,“没有,汤是放了一段时间才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