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聂伯, 聂伯!”叶父下意识拦住聂老爷子, 挡在了聂弦望和叶朝瑞前面, 双手还紧紧抓住扬在半空的树枝,不让它落下, “聂伯,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 您先把手里这个放下,咱们可不兴打孩子,孩子都这么大了, 再挨打像什么样子。”

后面的聂父也赶紧上前拉住自家老父, 他亦觉得聂弦望做的不地道,但他舍不得打,况且聂老爷子打人有多痛, 他再清楚不过了。

聂老爷子被两个人按在石凳上坐着,手里的树枝条被聂母趁机抽走, 扔出了凉亭外。

场面一下突然安静下来, 聂老爷子坐在中间气哼哼的, 其他人都站在他身后, 静静地盯着对面的两个,叶朝瑞和聂弦望仍旧跪的无比挺直,谁也没说话。

两边僵持了一段时间, 还是叶母心软, 先绷不住, 不忍心看叶朝瑞和聂弦望一直跪着,地上都是硬石头,又冷又扎人,她上前去拉两人,“先起来,咱们进屋坐下来好好说。”

“是啊,”聂母也心疼孩子,特别是叶朝瑞,细皮嫩肉的,再跪下去,明日膝盖都得肿起来,现在见叶母都开口了,马上站出来帮腔,“小雪说的对,有什么不能进屋再说?非要在这外面凉亭里摆阵势,让别人平白看了笑话去,让弦望和朝瑞以后怎么在府中立威?”

她说的别人是将军府的仆役们,若让他们第一日就看到他们的两个主子跪在地上,主人的威信必将大打折扣,往后说不定还不听使唤,阳奉阴违。

聂父他们也听懂了聂母的意思,紧张地往凉亭外面看一眼,幸好没有人。

“走吧,都进去。”聂老爷子发话,起身往正堂走,其他人跟在他后面进屋。

叶朝瑞和聂弦望走在最后面,两人相视而笑,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终于坦坦荡荡地跟家里人说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而且看目前几位长辈们的反应,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被接受了。

正堂中,上位坐着聂老爷子,左边坐着聂父聂母,叶父叶母和大姨姨父坐在右边,叶朝瑞和聂弦望站在门口,莫名有种三堂会审的错觉。

两人做足了心里准备,跨进门槛,站在中间,接受父母亲人的“审问”。

聂老爷子瞪了一眼聂弦望,心里又气又无奈,他这大孙子从小就不用怎么操心,他还跟人感慨吹嘘过,可没想到,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冷不丁搞出这么大的事儿,这是要把过去二十多年没操过的心都补上啊!

他抬头扫视一眼气派华丽的大堂,这是他大孙子自己挣下的家业,是他们一家子的骄傲,他默默在心里叹口气,不管发生什么事,聂弦望永远都是他这个做祖父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