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为叶朝瑞和聂弦望让开一条道,也让他们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几个健壮的镖师正死死压着一个小个子男人。

叶朝瑞看不清那人的脸,微微皱起眉头,和聂弦望缓步走上前,问押人的镖师,“怎么回事?这是谁?”

“东家,”领头的镖师起身回答,指着地上的男人,恶狠狠道,“这人是酿醋工坊的,叫郭东,晚上住在后院集体宿舍里,同屋的人说他在火起前两刻钟出门了,我们扑火时还打算趁乱翻墙逃跑,幸好被油坊的小赵看到了,死拽着他的腿没让他跑成。这人狠毒的很,把小赵的脸差点蹬烂了!”

“脸蹬烂了?!小赵在哪里?”叶朝瑞一听有人受伤,顾不上其他的,先四处找小赵,“快出来,带你去看看大夫!”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少年,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挺高,就是瘦,此时胸前的衣服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脸上有很多处擦伤,额头那块最严重,已经血肉模糊了,让人看着就疼,这个地方伤势好了估计也会留下一道疤痕。

叶朝瑞看他小小年纪被伤成这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弯腰对他鞠了一躬,“实在对不住,这是我们工厂的疏忽,我们会赔偿你工伤费。”

不等少年小赵反应过来,叶朝瑞指了一个镖师,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带人去肖金生的医馆看伤,又对小赵说,“你好好养伤,养伤期间不用做工,不扣你月钱。”

“东家,我我我……”小赵“我”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他一激动就结巴,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叶朝瑞,想说,东家,这不关工厂和您的事,是坏人作恶,也想说自己抓坏人并不是为了赏钱,只是想维护这个能体现自己价值的地方。

“走了走了!脸还要不要了!”那个镖师一直在等小赵说点什么,结果就这,也就不耐烦了,提着小赵的衣领就往外走。

小赵和镖师离开后,叶朝瑞转身看了眼趴在地上宛如死狗的郭东,然后看向聂弦望,“你来审?”

“嗯。”聂弦望脸色阴沉地上前,一把揪住郭东的衣领,让几个镖师把目击证人也一起带到隔壁镖局去,他要好好地审问审问。

他们一行人一走,叶朝瑞和后面赶过来的刘主管一同安抚受惊的员工,让他们先回房间,一会儿后厨会给他们送些热食过去,并嘱咐他们天亮前不要离开院子,否则当作郭东同伙处理。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听话不出来。”工人们一听有加餐,十分愿意配合工作,规规矩矩地回去了。

外面只剩叶朝瑞和刘主管,以及几个分工坊的负责人,他们一起进到工坊里面查看情况,看看烧成什么样了,评估一下需不需要重建。

几个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得益于夜间巡逻的镖师发现的及时,万幸只烧了一个角落,损坏了一些器材和正在做的腐乳,损失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