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老太太眼眸一紧,转头吩咐丫鬟:“去看老爷回来没有,若回来了就说老太太我有话要和他说。”

丫鬟去了一会儿,回来道:“老爷现在有客,他说即刻送了客来见老夫人。”

郑老夫人拍拍谢蕴姝的肩头,爱怜地道:“你回去罢,有我在,你的东西一分也不能让人占了去。”

谢蕴姝眼圈儿一热,她以前不屑于与家中这些亲戚往来,自负地以为谢府权势滔天,亲戚大多都不如,来往无非也只是为了巴结而已,这次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郑老夫人是否会在意这目中无人、不懂礼数的堂孙女,却得到了老人家周全的护佑。

这就是家人,前世没有得到过她的尊敬,却又被她连累了的家人。

她依偎进了郑老夫人怀里,泪珠儿滴落:“祖母,谢谢你为蕴姝做主!”

谢臻远从郑老夫人处出来时,脸色异常地难看,径直走进了正房,见周氏还没有回来,便派人即刻去叫她,周氏急匆匆地回来,一脸的惶恐走进了上房,没多时,上房的丫鬟就来请谢蕴姝。

青藤边给她系好披风的带子,边带着笑意道:“小姐的东西该回来了。”

她微微一笑,青藤道:“其实小姐大可不必这么费周章,直接向老爷告状,还怕拿不回来么?”

“我只是想让她明白--”她转身往外走:“谢家不是只有爹、大哥和我,她可以哄骗我们,却不能哄骗所有人--”

再者,她也并不想直接撕破脸皮,她给周氏留三分薄面。

上房中,谢臻远黑沉着脸坐着,他很少有这般的表情,在家中,与周氏虽谈不上琴瑟和鸣,倒也举案齐眉,对于给了自己一对儿女无限宠爱的继室夫人,他是感激也敬重的。

但今日伯母的话说得太重了,“她一手把住了你府中财脉人脉不说,连姝丫头她娘留给她的东西也让她周家占了去--”

伯母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老人家一辈子见过多少风风雨雨,没有把握的话她是不会乱说的,特别现在是在他的家中。

谢蕴姝见周氏擦着眼睛,行了礼静静地退到了一边,周氏的丫鬟送茶水来时手在微微发着抖。

“暖儿,你娘亲的嫁妆你可知数?”谢臻远开口问道,眼中满是怒气。

谢蕴姝微微怔了一怔,满眼的疑惑:“我娘亲还有嫁妆?我竟一点儿也不知道。”